“嘿,你这小鬼,懂得还不少,不对,你有十八岁?”
“哎呀,人家刚满十八岁,你看我这身高,一米七,是不是比旁边这个高。”
说着说着,李幼彬还指了指一旁的胡宗楠。
“算了,算了,考试过了还有体检,你们自求多福吧。”
办事员说完,便递过来一张油印的招生简章:
“笔试分为三科,国文,数学,三民主义,外加口试和体检,国文是必考的是《论中国贫弱之原因与挽救良策》,题目已经定下来了,你们下去自己准备吧。”
李幼彬心中一凛,嘿,这道题他前世在各种文章里面都见过,黄埔一期的国文考题确实就是这个,这事儿他早就知道,但真的从办事员嘴里听到这行字时,他的心还是猛地揪了一下。
蒋仙云也凑过来看了一眼:
“选题太过宏大,稍有不慎就写的太空,这题目可不好答啊。”
桂勇清倒是乐观:“怕个球,咱们这一路在船上啥没聊过?看我写它个天昏地暗。”
胡宗楠皱着眉头没有说话,但李幼彬注意到他悄悄掏出一个小本子,在“国文”两个字下面画了一个三角星。
这个办事员又叮嘱了几句“记得带齐证件”“务必准时到场”之类的话,便让众人散了。
李幼彬和他们在城南找到了一家便宜的客栈住下,是一间老骑楼的三楼,木板隔间,三个人一间,一个床位每晚五分钱,几人便一起合租了起来。
安顿下来之后,李幼彬把推荐信和剩余的钱都锁进棉衣口袋里,然后把那竹筐剩收好,里面的鸡蛋早在路上就吃完了。
他和徐象前以及蒋仙云住在一个屋,黄维和桂勇清是老乡,住在一个屋,顺带着胡宗楠。
接下来的七天时间里,是李幼彬穿越以来最忙的几天,白天他跟随众人一起去广东大学附近的图书馆看书,晚上再回到客栈挤在一间屋里点着油灯讨论试题。
蒋仙云负责讲解三民主义的考点,他口才了得,能把“联俄联共扶助农工”拆成七八层含义讲给大家听,有时候桂勇清带着大家做算术题,他倒好,自己做错了还得教给李云龙,还好李幼彬知道怎么做。
胡宗楠他年龄大,去过的地方也多,他更擅长记诵,能把各省地理、物产、人口背得滚瓜烂熟,然后讲给众人听。
徐象前话最少,但他每天第一个起床,出门买油条和白粥回来就放在桌上,等李云龙和蒋仙云醒了后就有吃的,他每次放好了东西就坐在角落里看书,等人到齐了便开始讨论。
有一天,黄维跑来问李云龙。
“龙弟,最近学的咋样了,能不能通过考试。”
“黄哥,我悟了。”
“不是,龙弟,我问你能不能过,你说你悟了,你悟到啥了?”
“黄哥,天机不可泄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