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老周,我们记下了。”
第二天一早,李云龙和黄维简单的收拾好行囊,跟着先生、刘文员和老周依次告了别,李云龙来时带的那筐鸡蛋还剩了小三十个,他煮好后给老周留了八个,
李云龙身上的钱不多了,黄维身上的钱也是,不过还好,上海执行部给他们发了路费,两人合计着先从上海坐最便宜的船到香港,然后再换短途轮渡去广州天字码头。
票买的是大通铺,比先前的统舱还要便宜一档,李云龙觉得整个人得像沙丁鱼一样挤着,黄维也皱着眉头打量了一圈:
“这比我来上海的统舱还挤,不过能省点就省点,人吃马嚼的,哪哪不用钱。”
“是啊,一分钱难倒英雄汉,黄哥你说的眉毛。”
黄维叹了口气,蹲下去把二人的铺盖卷挨着墙角放好,这艘船是英商怡和洋行的旧货轮,排水量不算大,载了近三四百号人,大部分是去广州讨生活的农民和贩夫,也有像他们一样揣着合格证、推荐信去广州赶考的青年。
轮船开之前,李云龙在码头上见到几个面熟的年轻人,都是当时在环龙路44号打过照面的,有的甚至比他们来的还早,黄维说在考场上也看到过他们,大家彼此点了个头,算是点头之交吧,随后各自往船舱里钻。
汽笛终于响了,一声,两声,三声,船缓缓驶离了上海十六铺码头。
船稳稳地走了两天,到第三天上午,李云龙正在船舱角落里就着一盏昏黄的油灯看黄维教给他的《古文观止》,忽然就听见外面过道里有人大声说话。
“各位兄台,在下蒋仙云,是湖南新田人,请问这船上可有去广州黄埔的同志?”
他的声音清亮,带着湖南话特有的尾音上扬,李云龙抬起头望去,看见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就站在过道里,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长衫,浓眉大眼,目光炯炯有神。
李云龙心头一跳,蒋仙云,黄埔三杰之首,一个特别特别厉害的人。
李云龙想要开口说自己也是,嘴巴微张,刚要说,就见旁边角落里已经有人站了起来:“在下江西贵溪桂勇清,也是去广州黄埔的。”
话音刚落,又一个人从另一侧站起来:“山西五台徐象前。”
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带着晋西北的口音,李云龙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材敦实、面相老成的青年正蹲在地上收拾铺盖,抬起头来看了蒋仙云一眼,又低下头去。
李云龙立刻站起来,挤出个笑脸:“还有我,我我我,湖北黄安李云龙,黄哥,你也说句话。”
黄维在旁边慢腾腾地站了起来:“江西贵溪黄维。”
蒋仙云目光在几个人身上扫了一圈,又看了看船舱里剩下的其他几个探头探脑的青年,朗声道:
“既然各位兄台都是去黄埔的,大家能聚在一处那便是同窗,这一路要走将近十来天,白天咱们不妨一起聊聊,交流学问,互相还能有个照应。”
(兄弟们,最近在梳理大纲情节,咱想写点不一样的东西,但是绝对比老书还要精彩,节奏可能没那么快,但是故事性绝对很好,感谢大家的追更支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