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好嘞。”
刘文员带着李云龙和黄维上了二楼,在一间朝阳的办公室门口停下,敲了两下门。
“请进。”
刘文员推开门:“先生,人带到了。”
李云龙打眼望去,办公室里有一张木书桌,桌上摊着几份文件,身后有着一幅大雪压青松的画,这不由的让李幼彬想起了一句诗词。
“暮色苍茫看劲松,乱云飞渡仍从容。”
先生背对着门口,站在窗前,听见声音后转过身来,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
“哦,就是这二人吗?老刘,你先出去吧。”
先生的目光先是落在黄维身上,上下打量了一下,点了点头:“小兄弟叫黄维?”
“是,江西贵溪人,二十岁,前年中学毕业,随后在县里教书。”
“好啊,教书育人好啊,那为什么要投考黄埔军校呢?”
黄维腰板那么一挺,声音洪亮答到: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学生愿投笔从戎,尽一己之力来报效国家。”
“嗯,不错。”
先生静静地听着,又问:“那你不怕牺牲?不怕死吗?”
“怕。”黄维实话实说,“有些事不做,比死亡更加可怕。”
先生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审视的锋利,又带着一丝认可,他沉默了几秒之后:
“说得哈啊,你今年二十岁,是忠实的革命党员,有坚决的牺牲精神,恭喜你,通过了党的考验。”
黄维脸上顿时泛起了红晕,他激动万分,但是并没有失态,而是深深地鞠了一躬:“多谢先生。”
“这样吧,我可以给你写封推荐信,”先生走回桌边坐下,拿起笔来,看了一眼黄维,“到了广州,你直接拿着去找林博渠同志就行。”
黄维这时却摇了摇头:“先生,学生已经在上海报了名,参加接下来的复试,上海考区三月十二号考试,学生想堂堂正正考进去。推荐信……学生现在还不想要,若考不中,学生到时再来麻烦您不迟。”
先生执笔的手微微一顿,抬起头又看了黄维一眼,这次的目光比刚才更加意味深长。
“好,有志气,你这样的人,一定是考得中滴,你先出去吧。”
“多谢先生。”
黄维再次鞠躬,退出了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