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人微言轻,行单影薄,愚钝不堪,身无长物,穷途潦倒,只怕前路茫然啊,望先生能给我指一条明路。
我李云龙必定会感恩戴德,镂骨铭心,永志不忘,若是女儿身,我都愿意以身相许啊。”
“哈哈哈哈,有趣,有趣,李云龙啊李云龙,你这看着可不像是愚钝不堪啊,念你一片赤诚,这样吧,我给你书信一封。”
“哎呀,多写先生,多写,不对,多谢先生,多谢先生。”
……
小火轮突突突地往下游开,两岸是光秃秃的田野和稀疏的村落,三个女人一台戏,三个男人一起,就能论国家大事。
“听说吴佩孚又开始调兵了。”
“调兵?真的假的,打谁啊这次?”
“还能打谁,还是张作林呗,这两边早就看不顺眼了。”
“唉,打来打去,苦的还是咱们老百姓。”
“嗨,谁说不是呢。对了,恰逢乱世,下船之后我们不如去潇洒潇洒,听说有个叫沈什么水的很出名。”
“行了,行了,也不用撒泡尿,出去往水面看一眼就行了。”
“不是,王麻子,你狗日的还说上我了。”
“张罗锅,你还配说我王麻子,把你的背给我挺直了再说话。”
“王麻子,我C你的母牛,……”
“两位兄台,消消火,下了船我来请。”
“今日,我便给闫兄一个面子。”
……
李云龙听着这些话,没插嘴,他知道,这些人说的都对,但也不全对。
直奉是要打,孙也要办军校,国共也要合作,1924年,整个中国像一口烧沸的大锅,什么都在翻腾,至于那个沈什么水,他还真不太清楚。
小火轮在汉口王家巷码头靠了岸,李云龙挤下船,脚踩上汉口的土地,顿时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江面上停着大大小小的轮船,挂着各色各样的旗帜,有英国的,美国的,荷兰的,还有他娘的小日子的,打眼望去,码头上还有扛包的,拉车的,小贩吆喝的,那叫一个人声鼎沸。
汉口,九省通衢,长江中游第一大埠,也是玉帅的老巢,大本营。
李云龙深吸一口气,煤烟味,江水味、还有一股1924年说不出的繁华气息灌进肺里,他看着那些旗帜想到。
“奶奶的,等我从黄埔毕业,上了战场,非要把小日本鬼子的各种旗帜全都缴获,然后发完报纸给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