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挎着这筐沉甸甸的“心意”,怀里揣着十七块银元,就这样从高桥镇程河村走向了外面的世界。
从黄安县城去阳逻码头坐小火轮,李云龙选择的是水路,坐的是小竹排。
排工是一个四十来岁的黑瘦汉子,赤着双脚,竹篙往水里就那么一插一拔,排子便顺着倒水河往下游漂去。
李云龙蹲在竹排上,把竹筐护在怀里,生怕随意过来的一个浪头打过来,把竹筐打翻。
“后生,不要一副拉屎的样子,我这技术稳得很,看你这样子,是要去汉口吧。”排工咧嘴笑,露出一口标志性的黄牙。
李幼彬详细打量了一番,觉得排工不像是啥歹人土匪之类的,于是回道。
“大叔,你看人真准,确实是去汉口,然后再去上海。”
“上海?”排工咂了咂嘴,说道
“那可得不少钱嘞,别看俺天天在这摆渡,这辈子最远也就到过阳逻,汉口光听人说起过,到底是个啥模样还真不知道,我这辈子啊,也就只干了一件事,就是把行客从黄安送到阳逻。”
“大叔,您这几十年如一日的做一件事,不觉得苦吗,何不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后生,看样子还是个雏儿吧,这做人呐,大多数时候儿啊都是身不由己,一撇一捺,立于天地之间,肩头扛的是责任,我要是去看外面的世界去了,家里的老婆孩子怎么办?人都是有梦想的,但是有时候要考虑实际嘛。”
排工顿了顿,看着李云龙思考的模样,又问,“后生,你去上海去做啥?”
李云龙想了想,然后说道:“我准备从上海转去广州投军。”
“投军?”排工上下打量了李云龙一眼,“小兄弟,就你这小身板?别闹了。拿你叔开玩笑呢。”
“没有,我真要投军。”
排工看着李云龙坚毅的眼神,不像是作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