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步走到周虎面前,剑尖抵着对方的咽喉,语气轻佻却淬着毒:“认输?”
他微微俯身,眼中满是戏谑:“天云坊市的小比,从来只有生死,没有认输。你既然敢站上来,就得有死的觉悟。五百灵石,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周虎瞳孔骤缩,拼命摇头,声音都变了调:“不……我错了,我不要灵石了,求求你,放我下去!我上有老母,下有幼子,求求你……”
“晚了。”
蒋青浩手腕微沉,青芒瞬间穿透周虎的脖颈。
鲜血喷涌而出,溅在青石台面上,开出一朵朵刺眼的红梅。
周虎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两下,双手无力地垂落,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便再没了动静。
他的头颅歪在一旁,眼睛睁得极大,死不瞑目。
蒋青浩抬脚,毫不在意地踩在周虎的尸体上,剑尖挑着对方的头颅,居高临下地扫过台下,声音冷得像千年寒冰:“一群废物,也敢觊觎天青宗的东西?下次再有人敢不知死活,这就是下场!”
他脚下用力一踢,周虎的头颅骨碌碌地滚落在台边,一路滚到李元汐脚边不远处,温热的血珠溅在他的鞋尖上,黏腻而刺眼。
台下的散修们瞬间炸了锅。
“这……这也太过分了!”
“人都认输了,为什么还要杀人!”
“陈家的裁判呢?眼瞎了吗?”
可这些怒骂声都压得极低,没人敢真正出声质问。
有人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青筋暴起,却在触及蒋青浩腰间那块天青宗玉牌时,又颓然松开,眼中满是无力。
有人别过脸,不敢再看那具还在流血的尸体,眼底满是惧意与悲哀。
还有人悄悄往后退,生怕被蒋青浩盯上,沦为下一个牺牲品。
苏清鸢只是看了看那个头颅,神色平静得有些冷漠。
她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不过是个陌生人罢了,死了就死了。
修仙界本就是这样,弱肉强食,她早已见怪不怪。
秦清瑶的面纱下,那张脸依旧面无表情,只是眉头微微蹙起。
她不是因为周虎的死而愤怒,而是觉得恶心。
把这种脏东西弄到自己面前,真是晦气。
至于同情……
她比谁都清楚,修仙界就是这么残酷,散修的命,在大宗门弟子眼里,连草芥都不如。
这是规则,是秩序,是无法改变的现实。
李元汐站在原地,他没有说话,也没有抬头,只是静静地站着,周身的气息却一点点冷了下来。
他见过青石村的生老病死,见过田埂上的辛劳与安稳,见过村民们为了一口吃食而奔波劳碌,也见过老人在炕头上安详离世。
那些都是自然的轮回,是生命的常态。
可他从未见过这般赤裸裸的残忍。
周虎不过是想搏一场富贵,想要改变自己的命运,想要让家中老母和幼子过上好日子,却连认输的权利都没有,死得如此轻贱,如此不值一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