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以为自己的丹田要爆裂开来,整个人都要化作飞灰。”
“神识冲刷时,更是险象环生。”林砚辞的手指轻轻按在太阳穴上,似乎那种痛楚仍在隐隐作痛,“识海如遭利刃切割,连灵识都险些溃散。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无数把刀子在你的脑海里搅动,每一刀都直刺灵魂深处。
我能感受到自己的意识在一点点模糊,几乎要失去对身体的控制,若非咬牙死撑,怕是早已神魂俱散。”
“肉身淬炼时……”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惊惧,“四肢百骸如烈火焚身、寒冰刺骨。先是灼热,热到仿佛要把整个人烤化,血肉都要沸腾。
然后是冰冷,冷到骨髓都要冻裂,经脉都要凝固。
这两种极端的感觉交替出现,每一次都是对意志的极限考验,稍有不慎便会经脉尽断,沦为废人。”
林砚辞的目光变得深邃而郑重:“若不是师尊留下的筑基丹护持心脉,又有洞府灵脉灵气滋养,怕是难以撑过那一关。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筑基丹的药力在关键时刻护住了我的心脉,让我在最痛苦的时候还能保持一丝清明。
而洞府灵脉的灵气,则源源不断地补充着我消耗的法力,让我有足够的力量完成突破。
否则,今日你们见到的,恐怕就是我的尸身了。”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凝重:“整个突破过程,持续了整整三个时辰。
这三个时辰里,我经历了无数次生死考验,每一次都觉得自己要撑不下去了,但每一次又咬牙坚持了下来。
直到最后一刻,当道基凝成的那一瞬间,所有的痛苦都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和畅快,仿佛整个人都脱胎换骨了一般。”
“道基一成,便知筑基之难,也知修仙之路,步步皆险。”林砚辞看向江临野、苏清鸢与李元汐,眼中带着过来人的期许与提点,更带着一种深深的告诫,“炼气时的苦修,不过是筑基的铺垫。
那些我们以为很难的瓶颈,那些我们以为很痛苦的修炼,与筑基相比,都不过是小儿科。
往后你们突破,定要打磨好根基,宁缓勿急,切不可贪功冒进。”
他的声音变得更加严肃:“心脉稳,神识坚,肉身强,三者缺一不可。
心脉不稳,突破时容易走火入魔,轻则修为尽废,重则当场暴毙。
神识不坚,识海冲刷时会灵识溃散,成为行尸走肉。
肉身不强,法力淬体时会经脉尽断,终生无法再修炼。这三者,任何一项出了问题,都是性命攸关的大事,万万马虎不得。”
苏清鸢听得心惊肉跳,俏脸都有些发白,但眼中的艳羡之色却丝毫未减。
她凑上前来,指尖好奇地碰了碰林砚辞掌心重新凝聚的青叶,青叶轻轻一晃,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她眼中满是向往:“大师兄这上品道基,日后修炼定是一日千里!难怪爹说,筑基之后才算真正踏足仙途,这感觉也太奇妙了!我什么时候也能筑基啊……不过听大师兄这么说,筑基也太可怕了吧?”
江临野也郑重地拱手道贺,眼底满是坚定,却也多了几分凝重:“大师兄今日之境,便是师弟日后之标。
定当苦修打磨,不负师尊与大师兄期许。
师弟发誓,定要在七十岁之前筑基成功!
不过师弟也明白了,筑基之前,必须将根基打磨到极致,绝不能有半点侥幸之心。”
李元汐站在一旁,表面上静静听着,实则灵识早已悄然感知着林砚辞周身的法力波动。
那波动沉稳厚重,却又灵动自如,与炼气期的灵力截然不同,带着一种与天地相融的韵律。
他能清晰感受到,大师兄周身的灵气浓度,比之炼气圆满时高了数倍不止。
更令人惊讶的是,那些灵气仿佛有了灵性一般,主动向林砚辞靠拢,吐纳之间,天地灵气如百川归海般涌向他体内,这便是筑基修士与天地的共鸣之力。
李元汐暗暗分析着这种变化的原理。
炼气期修士的灵力太过稀薄驳杂,与天地灵气的频率不匹配,所以吸收灵气时需要主动引导,效率低下。
而筑基修士的法力凝实厚重,纯净精粹,与天地灵气的频率更加接近,所以能够产生共鸣,让灵气主动涌来。
这就像是音叉的共振原理,频率越接近,共振效果越好,吸收灵气的速度也就越快。
林砚辞似察觉到他的感知,转头看向他,眼底带着温和的笑意,还有一丝赞赏:“小师弟虽灵根资质不佳,但心性坚韧,勤奋过人。
更难得的是,你观察入微,善于思考,这份悟性实属难得。
今日观我筑基,想来也有不少感悟吧?
日后修炼,若有疑难,尽可来问我。
为兄虽然刚刚筑基,但对炼气期的修炼还是有些心得的,或许能帮你少走些弯路。”
李元汐连忙躬身行礼,语气郑重而真诚:“多谢大师兄提点,不过师弟有一事好奇……”
林砚辞闻言淡淡一笑:“你问”
“师兄今年,岁数几何?”李元汐问。
林砚辞闻言,没料到李元汐会问这个问题,随即笑道:“师兄今年已然五十余岁!”
李元汐闻言一愣,看了看另外两人。
“我三十余岁……”二师兄江临野说道。
李元汐看向师姐。
苏清鸢闻言立刻道:“师姐不老!师姐也就比你大了个三四岁,修行之人,年龄不是啥问题!哼!
李元汐尴尬一笑,看着跑开的师姐,重新把视线落在大师兄身上:“今日得见大师兄筑基,弟子心中茅塞顿开,更知筑基之重,苦修之要。
弟子定当谨记今日之景,砥砺前行,不负大师兄与师尊厚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