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3章 悄悄地来也悄悄地走(1 / 2)凡人修仙:我的金手指竟然是本书首页

那身影轻盈得像一片羽毛,脚步落地时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月光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一层淡淡的银辉,整个人看起来仿佛要融入月色之中。

是苏清鸢。

她今日卸了平日里穿的那身月白色道裙,换了一身轻便的素色襦裙。

那襦裙款式简单,不着一丝花纹装饰,却因她的气质而显得格外出尘。

乌发没有像往常那样用玉簪高高挽起,而是松松地挽在脑后,只用一根素色丝带系着,几缕发丝垂落鬓角,随夜风轻轻摇曳。

这般打扮,少了几分仙子的清冷,多了几分凡间少女的柔和亲近。

她轻手轻脚走到窗边,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发出一点声响。

她知道李家房子隔音不好,稍大些的动静便会惊扰隔壁房里熟睡的李老实夫妇。

她抬起手,纤细指尖轻轻敲了敲窗棂,发出“笃笃”的轻响。

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贴着窗纸说话:“师弟,醒着吗?”

那声音轻柔得像夜风,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李元汐听到声音,立刻起身走到窗边。

他推开一道缝隙,月光顺着缝隙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银白光带。

那光带正好落在苏清鸢的发梢上,为她的青丝镀上一层淡淡银辉,美得像一幅画。

“师姐还未歇息?”李元汐压低声音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按理说,这个时辰苏清鸢应该在灵舟里打坐修炼才对,怎会突然跑出来?

苏清鸢眨了眨眼,那双平日里活力满满的眸子,此刻却带着几分无奈。

她伸手拂了拂袖角,那动作带着几分少女的娇憨,语气里也有几分难得一见的娇嗔:“这村里的灵气也太稀薄了些,在灵舟里布了聚灵阵,将方圆十丈内的灵气尽数汇聚过来,也才勉强够维持灵力不耗损。

想往前推进一步,哪怕只是让灵力精纯一丝,竟是半分可能都没有。”

她说着,眉头微微皱起,眼底闪过一丝挫败。

她自幼长在逍遥峰的二级灵脉之上,从出生至今,十几年来从未离开过那片灵气浓郁的福地。

在那里,灵气浓郁得仿佛伸手便能抓住,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她从未体会过这般灵气匮乏的滋味,这种感觉就像一个习惯了锦衣玉食的人,突然被扔到荒郊野外,只能啃干粮喝凉水,那种落差感让她很不适应。

这五日虽然玩得尽兴,体验了许多从未体验过的凡俗生活,那些经历都很有趣,也很新鲜。

但修炼一事却毫无进展,甚至为了维持灵力不退步,她每日都要消耗大量精力去运转功法、剥离浊气,反而比在逍遥峰时更累。

这种感觉,倒让她有些不习惯,甚至有些怀念逍遥峰那种随便打坐就能进步的日子。

李元汐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几分无奈,还有几分感同身受的理解。他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认同:“师姐所言极是。我方才也尝试吐纳了半个时辰,只是结果不尽人意!”

苏清鸢听了,轻轻叹了口气,然后靠在窗沿上。

她抬眼望向天边的明月,那明月又大又圆,比逍遥峰的月亮更圆更亮,洒下的月光也更加皎洁。

可仔细看去,却发现这里的月光少了几分灵光缭绕的仙气,多了几分凡俗的温柔与宁静。

她轻声道:“虽然灵气稀薄,修炼无法进步,可这里倒也自在。”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回忆什么美好的事物,“张婶做的麦芽糖稀,甜得发腻,却又让人忍不住想再吃一口。

山涧里的酸枣,酸得让人龇牙咧嘴,可那种酸味里又带着几分清甜。

还有村里孩童的笑声,清脆得像银铃,听着就让人心情愉悦。

这些东西,都是仙山上没有的。”

她说着,嘴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眼底满是回味。

那笑容温柔得像春日暖阳,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

这五日的凡俗烟火,像一颗清甜的蜜饯,落在她十几年如一日的修炼生涯里,添了几分别样的滋味。

那种滋味很特别,不是灵丹妙药带来的灵力增长,也不是突破境界时的欣喜若狂,而是一种更加纯粹、更加简单的快乐。

“是啊,这里是我的根。”李元汐的目光落在爹娘的卧房上,透过薄薄的窗纸,能看到里面映着的两个身影。

那是爹娘熟睡的身影,一个蜷缩着,一个平躺着,呼吸声均匀而安稳。

那画面柔和而温馨,让李元汐心头涌起一阵暖意。

“只是身入仙途,便再难久留。”他的语气突然变得沉重起来,“今日修炼,才更觉灵脉之重要。二级灵脉的滋养,竟已是凡俗之地望尘莫及的福泽。”

苏清鸢转过身,看着李元汐,眼底带着几分认真,声音也比方才多了几分郑重:“师弟不必忧心,逍遥峰虽只是二级灵脉,但灵气浓度也远胜外界数倍,足够你修炼到炼气圆满。

待你炼气圆满之时,爹自然会给你准备筑基丹。”

李元汐心中一暖,对着苏清鸢躬身行礼,态度恭敬:“多谢师姐关照,元汐铭记于心。”

苏清鸢摆了摆手,轻笑一声,月光下她的笑容带着几分洒脱:“你我同门,何须如此客气。

倒是明日归山,你可得让你爹娘少些牵挂才是。

修仙之路漫漫,他们能见你一面,也算是了却一桩心事。”

李元汐闻言,心头一酸,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

他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我晓得。仙凡有别,寿元不同,可能以后……我不会再回来了也说不定。”

这话说得沉重,却也是实情。

修仙者一旦踏入仙途,便与凡俗渐行渐远。

他若是能筑基成功,寿元可达两百载,而爹娘不过凡人之躯,百年已是极限。

等他修炼有成,爹娘怕是早已作古。

苏清鸢听出了他话中的悲凉,也不再多言,只是轻叹一声。

她知道这是每个修仙者都要面对的抉择,多说无益,反倒徒增伤感。

说罢,她便转身离去,身形轻盈如燕,衣袂飘飘,几个起落间便回到了老槐树下的银纹灵舟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