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8章 蒋青浩之怒(2 / 2)凡人修仙:我的金手指竟然是本书首页

或是家族长老,或是富商巨贾,或是客居此地的散修高人。

而在这些宅院之中,最为气派的当属陈府。

……

天元坊市深处的陈府,占地足有数亩,青瓦飞檐覆着一层淡淡的灵韵,显然是用特殊材料建造,能够自动吸收天地灵气,滋养府中之人。

此刻,陈府的主厅之内,气氛却凝重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厅中铺着青玉地砖,每一块都是上好的灵玉,踩上去温润舒适,还能缓慢吸收修士体内的杂质灵力。

四壁挂着绘有天青宗山景的挂轴,那些挂轴并非凡品,而是由筑基修士亲手绘制,蕴含着淡淡的灵韵,能够安神静气。

案几上摆着冰种玉盏,盏中盛着上好的碧螺灵茶,水汽袅袅升腾,散发着清幽的茶香。

然而,这满厅的雅致与奢华,此刻却无人有心欣赏。

主位两侧各设一张梨花木椅,那木椅用的是百年梨花木,木质坚韧,天然带着淡淡的清香。

左侧坐着一名青年修士,身穿月白色的天青宗内门弟子服饰,衣襟上绣着青云纹路,彰显着他的身份。

此人正是天青宗内门弟子赵坤,炼气后期的修为,在内门弟子中也算是佼佼者。

然而此刻的赵坤,脸色却青白交加,显然伤势未愈。

他胸口缠着白绫,那是被黑纹蟒抽断肋骨留下的伤,虽然服用了疗伤丹药,但想要完全恢复,还需要不短的时间。

赵坤周身灵力虽然平稳,但眉宇间却掩不住的戾气。

那双眼睛微微眯起,眼底闪烁着冰冷的寒光,显然心中憋着一股怒火。

右侧坐着一名锦衣少年,约莫十七八岁年纪,生得眉清目秀,却偏偏一脸的骄横之色。

他身穿青云纹锦袍,那锦袍用的是云锦,价值不菲,此刻被他坐得微微褶皱,显然并不在意。

少年手指一下下敲着扶手,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腕间挂着一块金纹玉牌,那玉牌上篆刻着“蒋”字,正是天青宗某位长老的信物。

此人名叫蒋青浩,虽然只是外门弟子,但因为是某位筑基长老的侄孙,在天青宗中也是横着走的存在。

他眼中的烦躁与怒色几乎要溢出来,显然对这次灵溪谷之行的结果极为不满。

而在厅中正中,陈府家主陈万山正双膝跪在冰冷的青玉地砖上。

陈万山年约五旬,花白的头发垂落下来,遮住了满是惶恐的脸。

他一身藏青色锦袍,本该是坊市中有头有脸的人物,此刻却脊背佝偻,连头都不敢抬,双手撑在地上微微颤抖。

作为炼气八层的修士,陈万山的灵力本该雄浑稳定,但此刻却在体内乱窜,竟连半分威压都散发不出来。

不是他不想,而是不敢。

面对天青宗的内门弟子,他一个小小的坊市家主,哪里敢有半点造次?

“陈万山!”

蒋青浩猛地一拍扶手,声音尖利刺耳,震得案上的玉盏都轻轻颤动,茶水溅出几滴。

“本少问你,那个抢了破脉草的散修陈皓,也姓陈,也在苍梧山脉附近活动,你敢说这事与你陈府无关?!”

蒋青浩越说越气,腾地站起身来,一脚踹向身侧的梨花木凳。

“砰!”

木凳被踹飞出去,重重撞在廊柱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木屑飞溅。

那可是百年梨花木,坚韧无比,却在蒋青浩的一脚之下四分五裂,可见他这一脚用了多大的力气,也可见他心中的怒火有多盛。

赵坤端起玉盏,轻轻抿了一口灵茶,茶水入喉,微微压下胸口的闷痛。

他目光冷冷地扫过跪在地上的陈万山,语气虽然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蒋师弟问得没错,陈府主,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

“苍梧山脉外围,本就是我天青宗的势力范围。那灵溪谷中的破脉草,更是蒋师弟早就看中之物,我们这次前去,不过是去取本就属于我们的东西罢了。”

“结果呢?”赵坤放下玉盏,声音渐冷,“一个化名陈皓的散修,偏偏在这个时候冒出来,不仅抢了破脉草,还让我等折损惨重。我被黑纹蟒重创,蒋师弟更是用掉了两张二阶符箓,那可是两张二阶符箓啊!每一张都价值保底六十灵石!”

“你陈府身为天元坊市的地头蛇,在这一带经营多年,消息灵通,难道会不知道这么个人的存在?”赵坤站起身来,缓步走到陈万山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还是说……你陈府要护着这么个藏头露尾的鼠辈?”

说话间,赵坤掌心凝起一缕赤红色的灵力。

那灵力呈火焰状,在掌心跳跃燃烧,散发着灼热的气息。这是赤炎诀凝聚的火属性灵力,温度极高,若是打在人身上,轻则皮开肉绽,重则筋断骨折。

这缕赤红灵力悬在陈万山的头顶,距离他的头发只有寸许之遥,灼热的温度让陈万山头皮发麻,冷汗如雨而下。

他知道,只要赵坤稍一抬手,这缕灵力便能将他重创,甚至直接要了他的命。

陈万山心头一紧,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砸在青玉地砖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连连叩首,额头撞在坚硬的青玉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响,很快便磕得红肿一片,甚至渗出了血迹。

“赵师兄息怒!蒋公子息怒!”陈万山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此事真的与我陈府无关啊!那散修陈皓,不过是恰巧与我陈家同姓罢了,绝非我府中之人,更不是我陈府指使的!”

“小的对天发誓,若是此事与陈府有关,小的愿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恰巧同姓?”蒋青浩嗤笑一声,眼中满是讥讽,“陈万山,你当本少是三岁小孩吗?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本少今日在灵溪谷,为了对付那条黑纹蟒,用掉了两张二阶符箓!那可是两张二阶符箓啊!每一张都是我求了家中长辈许久才讨来的保命之物!”

“赵师兄更是被那畜生抽断了肋骨,伤及根基,没有半年时间休养,根本无法恢复!”

“那株百年份的破脉草,更是被这个陈皓抢了去!”

蒋青浩越说越气,指着陈万山的鼻子骂道:“他竟然敢用陈姓做化名,还敢在天元坊市附近活动,定然是你们陈府的人,或者是受了你们陈府的指使!你们这是想借着散修的名头,抢我天青宗的东西,好大的胆子!”

陈万山被骂得浑身一哆嗦,连叩首的动作都僵住了。

他忙不迭地辩解道:“蒋公子明鉴啊!我陈家之所以能够成为天元坊市的地头蛇,说到底,还不是因为背后有天青宗撑腰?若是没有天青宗的庇护,小的和地上爬行的蝼蚁有什么区别?”

“别说指使散修去抢天青宗弟子的东西了,便是见了天青宗的弟子,我府中之人也都是恭恭敬敬,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啊!”

“小的怎么敢,又怎么会去招惹天青宗的弟子?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陈万山心中叫苦不迭。

那个该死的散修,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偏偏要化名陈皓,这下可好,直接把祸水引到了陈府头上!

天青宗乃是苍梧山脉方圆千里内的霸主,宗主是金丹真人,内门长老皆是筑基修士,外门弟子更是数以千计。

他一个炼气大圆满的小小家主,领着一群炼气初期、中期的族人,哪里敢招惹这尊庞然大物?

今日若是说不清楚,恐怕陈家真的要在天元坊市除名了!

赵坤放下玉盏,缓步走到陈万山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掌心的赤红灵力越发炽烈,那灵力带着淡淡的灼热感,悬在陈万山的头顶,只要他稍一抬手,这缕灵力便能将陈万山重创。

“陈家主。”赵坤的声音冷得像冰,“我天青宗向来不喜欢听废话,更不喜欢听借口。”

“那个陈皓,不过炼气四层的修为,却能凭借一门玄妙的身法,从炼气后期的我,以及一条一阶巅峰的黑纹蟒手中抢走破脉草,还能全身而退,毫发无伤。”

“这份身法之玄妙,我修炼这么多年,也是闻所未闻。绝非寻常散修能够拥有的。”

赵坤眼中闪过一丝回忆,那个陈皓施展身法时的场景,至今还历历在目。

那种飘逸灵动,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的感觉,绝不是普通功法能够做到的。

“你陈府在天元坊市经营多年,消息灵通,手眼通天。说说看,苍梧山脉附近,哪个散修,或者哪个小宗门的弟子,拥有这般玄妙的身法?”

陈万山被那赤红灵力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炼气 八层的灵力在体内凝滞,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吓死了,因为蒋青浩不仅是长老儿子,还是宗主孙子,虽然是数十个孙子之一,但也不是他可以招惹的,他连忙绞尽脑汁地思索,额头上的冷汗越冒越多,几乎要汇成小溪。

“赵道友……”陈万山的声音都有些颤抖,“苍梧山脉附近的散修,小的确实认识不少。但那些散修,大多都是些炼气初期、中期的修士,修炼的功法术法皆是粗浅之流,绝无这般玄妙的身法……”

“至于小宗门……方圆千里之内,除了天青宗这样的大宗门,其余的小宗门也就那么几个,他们的弟子小的也都见过,同样没有这种身法……”

陈万山说得倒是实话。

苍梧山脉附近的散修,大多修炼的都是些烂大街的功法,什么《基础炼气诀》《五行心法》之类的,能修炼到炼气中期就算不错了。

至于身法,能有一门黄阶下品的身法就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

像那个陈皓施展的那种玄妙身法,别说散修了,就连一些小宗门的核心弟子都未必能拥有。

就在这时,一名身穿天青宗外门弟子服饰的少年快步走进厅中,径直来到蒋青浩身边,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蒋青浩原本烦躁的表情,听完之后微微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