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7章 上交(2 / 2)凡人修仙:我的金手指竟然是本书首页

见李元汐进来,苏玄舟收了法诀,抬眼看来,目光落在他手中的玉盒上,眉峰微挑:“何事?”

李元汐上前两步,将玉盒双手奉上,脊背挺得笔直,语气恭敬却坦诚:“师尊,弟子今日突破炼气中期,本想按部就班修炼,但想到破脉草对巩固境界有益,便没有通知师尊便自行前往了。弟子知道以自己的修为,去灵溪谷凶险万分,但弟子不愿放弃此机缘,便做了充足准备,侥幸得了这株灵草。”

他顿了顿,继续道:“弟子初看只当是寻常破脉草,心中还颇为欢喜,以为能用来巩固修为。但回来后翻查师姐给的药草图谱,才知这是百年份的破脉草,乃筑基丹辅材,护脉凝神,为突破筑基关键。弟子眼下修为尚浅,留之无用,反而可能招来祸患,特来上交师尊。”

他没有半分隐瞒,从今日突破炼气四层后的打算,到决定前往灵溪谷的缘由,再到在谷中遇见天青宗弟子蒋青浩、目睹黑纹蟒变异至炼气后期巅峰的经过,一一据实道来。

他详细描述了当时的情形。

赵坤如何持与黑纹蟒激战,以及自己如何借《逍遥游》身法在混战中伺机取草,最后又如何甩开追兵逃回宗门。

连天青宗蒋青浩最终斩杀黑纹蟒、取走妖丹并传讯宗门的事,他也未曾遗漏。

末了,李元汐又道:“那天青宗弟子似是出身不凡,身上的法器和符箓都非寻常炼气修士能拥有的。弟子担心他会因破脉草之事记恨,遣人围堵苍梧山外围。弟子虽已脱身,却怕给门派惹来麻烦,还请师尊定夺。”

苏玄舟静静听着,指尖摩挲着蒲团边缘,眼底无波无澜,仿佛李元汐说的不是百年破脉草与天青宗的纠葛,只是寻常的山间琐事。

他的神色平静得让人捉摸不透,既看不出喜悦,也看不出忧虑,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偶尔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待李元汐说完,苏玄舟才抬手接过玉盒,指尖轻挑盒盖,淡青色的破脉草便露了出来。

叶片上的灵韵在洞府的灵力中轻轻流转,与周围的丹香交织,竟生出一种玄妙的共鸣。

那叶脉中的金色纹路在灵光映照下愈发清晰,确是百年份的上佳品相。

“倒是个有心的。”苏玄舟淡淡开口,目光落在李元汐身上,眼底闪过一丝赞许,“百年破脉草,便是在坊市中也能换得数百灵石,你竟能毫不犹豫上交,这份心性,难得。”

他早从灵溪谷的灵力波动中察觉异样,知晓李元汐去了谷中,却未曾插手。

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唯有亲身经历凶险,方能真正成长。

若是事事都由师长出手相助,弟子永远无法独当一面。

他原以为李元汐只是多取几株寻常破脉草,便已是不错的收获,竟没想到他能借着《逍遥游》的玄妙,从炼气后期剑修与一阶巅峰妖兽手中夺草,还能全身而退。

这份心智,倒是超出了他的预料。

更难得的是,李元汐得了百年破脉草后,没有被贪念蒙蔽,而是第一时间想到上交门派。

这份心性,在如今这个修仙界,已是极为罕见。

李元汐垂首道:“弟子能有今日,全赖师尊与门派栽培。半年前弟子还是青石村一介凡童,连灵力为何物都不知,每日只知握着木犁在田间劳作,仙途于弟子而言,不过是茶余饭后的传说。是二师兄给了弟子这个机会,是师尊引弟子入仙途,赐功法、传术法,让弟子有了踏入修仙之路的机会。是师姐又不厌其烦地教弟子辨识药草、炼制基础丹药,大师兄和二师兄也时常指点弟子修炼上的困惑。”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诚恳:“这百年破脉草虽珍贵,却不及门派对弟子的万分之一。

弟子留之无用,反而可能招来祸患,不如交于师尊,能为门派尽一份力,便是弟子的福分。

况且弟子也担心,若是天青宗那位蒋师兄追查此事,弟子一人承担便是,万不可连累门派。”

他说的皆是肺腑之言,没有半分虚假。

若无逍遥门,若无二师兄给自己这个入门的机会,他此刻依旧是青石村那个握着木犁的孩童,守着几亩薄田,在烟火气中度过一生,仙途于他,不过是一场遥不可及的梦。

这百年破脉草,于他而言是意外之喜,于门派而言,或许能解燃眉之急。

苏玄舟闻言,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欣慰。

他抬手将玉盒合上,缓声道:“你有这份心便好,只是修仙之路,灵石、法器、丹药皆为根基,不可一味推拒。

这百年破脉草乃筑基丹关键辅材之一,你大师兄入炼气巅峰已有三年,迟迟未能突破筑基,便是缺了护脉的灵草。”

他话音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筑基丹的炼制极为不易,需要两种主材、五种辅材,缺一不可。这些年我四处搜寻,好不容易凑齐了大半,唯独这护脉的灵草始终无着落。寻常破脉草药力不足,无法支撑筑基时经脉的剧烈变化,必须得百年份以上的才行。我原本打算再过两年,去一趟天元坊市的大型拍卖会碰碰运气,如今有了这株破脉草,倒是可以提前着手收集其他药材,试着炼上一炉。成与不成,全看机缘。”

他看向李元汐,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这草你得来不易,还险些惹上天青宗的麻烦。虽说你是上交门派,但该有的奖励不能少。五百灵石,你拿着。”

说罢,他抬手一挥,一个布囊便落在李元汐手中。

囊身沉甸甸的,能清晰听到灵石碰撞的清脆声响,正是五百枚下品灵石,抵得上寻常炼气修士数年的积蓄。

李元汐心头一惊,连忙推辞:“师尊,弟子不敢要灵石!弟子取这破脉草本就是侥幸,若非那黑纹蟒与天青宗弟子激战,弟子根本没有机会靠近。上交门派也是分内之事,怎可再要门派的灵石?况且弟子眼下修为尚浅,有师尊赐下的功法与术法便足够了,灵石于弟子而言,暂无大用。”

他话未说完,便被苏玄舟抬手打断,清润的声音带着几分威严,却无半分苛责:“让你拿着就拿着,哪来这么多废话。”

苏玄舟看着他,缓声道:“修仙之路,并非只有闭门修炼一途。

你如今炼气四层,日后冲击炼气后期、巅峰,需得大量灵石支撑灵力运转。

便是平日修炼术法,灵力消耗甚巨,也需灵石购置聚气丹补充。

再者,你那《逍遥游》虽已入门,却需一柄趁手的法器,五百灵石,够你去坊市挑一两件一阶上品法器了。”

他深知李元汐的性子,重情重义,却也太过谦抑。

这孩子自幼家境贫寒,养成了凡事推让、不敢多取的习惯,这份品性固然难能可贵,可若是一味推拒,反倒会束缚他的脚步,让他在修仙路上畏首畏尾。

修仙者,当拿则拿,当放则放,机缘来时需当机立断,太过迂腐拘泥,难成大器。

苏玄舟见过太多资质不凡却因性格缺陷而止步不前的修士,他不愿自己这个弟子也走上这条弯路。

李元汐握着布囊,指尖感受着灵石的冰凉触感,那份沉甸甸的重量仿佛压在心头,心中暖意翻涌如潮。

他何尝不知晓师尊的心意?

这不仅仅是灵石,更是一份沉甸甸的期许与关怀。

师尊这是在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修仙路上不必太过拘束,该争的要争,该取的要取。

想通了这一层,李元汐不再推辞,深深躬身行礼,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弟子……谢师尊栽培之恩。”

“不必谢我,这是你应得的。”苏玄舟摆了摆手,目光重新落在那只盛放破脉草的玉盒上,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天青宗那边,你不必担心。不过是个筑基长老的儿子,仗着几分家世便横行霸道,目中无人。苍梧山方圆千里是我逍遥门的地界,还容不得天青宗的人来撒野。他若敢遣人来围堵报复,我自会让人去打发。”

苏玄舟心中盘算得清楚。

虽然逍遥门只有寥寥几人,算不得什么大宗门,但他这个筑基中期修士的面子,哪怕是天青宗的宗主金丹真人也要卖上几分。

更何况,谁能证明这百年破脉草是他的弟子所抢?

你亲眼看到的吗?

还是说你用留影石记录下了全过程?

修仙界讲究证据,空口无凭的指控,他完全可以一口否认。

他如今已是筑基中期,距离后期也就一步之遥,虽说结丹无望,但这些年积累下的人脉关系却不容小觑,好友也不少,其中结丹的也是有的。

真要撕破脸皮,天青宗也得掂量掂量。

李元汐闻言,悬着的心彻底放下,心中最后一丝顾虑烟消云散。

他再次躬身道:“弟子知晓了。那弟子便不打扰师尊炼丹,先行告退。”

苏玄舟微微颔首:“去吧。回去后好生修炼,《逍遥游》心法已入门,便继续打磨纯熟。炼气四层的根基需打牢,不可急于求成。修仙之路如逆水行舟,根基不稳,日后必成隐患。一个月后坊市有小比,你去试试,正好检验一下这段时间的修炼成果。”

“弟子遵命。”李元汐恭敬行礼,转身退出洞府。

洞口的禁制在他身后缓缓闭合,灵光流转间将洞府内外彻底隔绝。李元汐握着沉甸甸的布囊,站在崖边,望着山间缭绕的云雾,感受着灵气在周身流转,嘴角缓缓扬起一抹发自内心的笑意。

这一刻,他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的修仙之路,终于走上了正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