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说正事。”看着顾砚和拉鲁拉斯嬉闹的模样，凌泽眼底暖意渐生。重生之后，他第一次真切感觉到，未来依旧存有值得奔赴的期许。

“怎么，吃醋啦？拉鲁拉斯，咱们不理这个小气鬼，以后单独陪我玩好不好。”顾砚嘴上调笑，手上却很自觉地放下小精灵，端正坐姿坐到凌泽对面。

“我打算动身前往极北之地。”凌泽直视着顾砚，对这位挚友的性子再熟悉不过，同样，顾砚也彻底看透了他。

“极北冻土？”顾砚脸上的嬉皮笑意瞬间收敛，神色郑重起来，“那片地域荒无人烟，野生高阶异兽遍布，环境极端恶劣，你跑去那里做什么？”

“事情比较复杂。”凌泽将整件事娓娓道来：苏若汐的父亲、至尊强者苏曜离奇失踪，苏若汐孤身遭遇死亡之神伊裴尔塔尔，侥幸死里逃生，再结合生命与死亡相生制衡的法则，极北之地大概率潜藏着伊裴尔塔尔的对位神兽，哲尔尼亚斯。他刻意略过了夏轩、夏知柚这段无关紧要的插曲。

听完完整叙述，顾砚久久沉默，低头细细斟酌。

“居然是真的……”

“我绝不会认错伊裴尔塔尔的气息，它执掌纯粹的毁灭生命法则，而哲尔尼亚斯作为对等的生命之神，二者相互制衡、共生相伴，一旦一方现世，另一方现身的概率极高。”凌泽语气格外认真。

“话说回来，那个委托你的姐姐，当真长得那么绝色？”顾砚冷不丁抛出一个题外话，直接把凌泽噎得一时失语。

“拜托，你是不是抓错重点了？我可从没描述过苏若汐的样貌。”凌泽抬手敲了敲桌面，对自家兄弟跳脱的性子早已习以为常。

“我还不了解你吗？若是姿色平平的普通人，你根本不会愿意坐上对方的车。”顾砚话音拔高半截，又下意识压低了音量。

“那是你的行事风格，我向来更看重内在本心。”凌泽狠狠翻了个白眼。

“那夏知柚又该怎么解释？”顾砚话锋陡然一转，目光紧紧锁住凌泽。见对方骤然失神，他继续开口，神情不复之前的戏谑，“阿泽，一年前，你就是为了那个女人，特意去过一次极北之地。你嘴上说着看重内在，可夏知柚，真的值得你倾尽一切吗？你擅自隐去玄帝身份，蛰伏在这座小城，我们几个兄弟全都看在眼里，一直记挂着你……可当初……”

顾砚的话语还未说完，便被凌泽轻声打断。他清晰看得见挚友眼底沉甸甸的担忧，前世自己执意退出五帝组织时，顾砚便是情绪最激动的那一个。

“凌泽，你清醒一点，我们都是出生入死的手足，你居然要为一个外人，和我们刀剑相向？”

当年争执对峙的画面历历在目，心口再次泛起尖锐的刺痛，悲伤褪去之后，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凌泽猛地站起身，炽热的目光看得顾砚心头一震，他原本还以为凌泽依旧会因为夏知柚动怒，却听见了截然不同的告白。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往后，不会再有这种事了。”

顾砚微微一怔，随即大喜过望：“你彻底想通了？”

“我不会再和夏知柚有任何牵扯纠缠。就像你心里清楚的，再好看的外人，也比不上一路并肩的兄弟。”凌泽微微眯眼，淡然一笑。

“我可没说过这句话。”顾砚朗声大笑，起身与凌泽对视，眼底满是释怀，“不过听到你这么说，我是真的高兴，我的兄弟，总算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