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笙醒了。
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百合花的清香萦上鼻翼,意识与五识渐渐恢复的那一刻,她的耳郭里隐隐传进了一道清冽好听的声音——
似寒梅覆雪,如积石坠玉。
云笙长睫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费力的自病床上坐起身,下意识朝着声音的源头望去——
明亮透彻的落地窗前,身形挺拔的男人单手抄兜而立,仅仅是一个背影,就宛若山间覆着雪的雪松,昳丽清绝。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玄墨色的长大衣,腿线利落笔直,内里隐隐露出的白色高领毛衣包裹着他修长的后颈。
骨节分明的长指执着一个智能光脑,正对着通讯那头的人说着什么,声若冷瓷。
“……不是她。”
“好,我会通知他。”
那是很熟悉的语言,云笙发现,她竟然能听懂!
“嘶……”
或许是动作太大,扯到了心口处的伤,云笙忍不住轻轻低呼了声。
几乎是同时。
谢璟辞执着光脑的手不易察觉的顿了顿。
恍惚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僵硬的转身,琥珀色的瞳眸猝不及防的对上了病床上的云笙。
“!”
少女浸在暖融融的日光下,定定的望向他,苍白的脸庞上,是一如五年前初遇时一般瑰姿艳逸的蓝灰色瞳眸。
“——”
谢璟辞动了动唇,忘记了一切言语。
另一边,云笙也在看他。
她还是头一次见到生的这般好看的人,面皮瓷白如玉,唇似春槐,一双琥珀般金褐色桃花凤眼微微上翘,映着他那张足以令人一眼惊艳的脸,耀若朝阳,艳若烈火。
比母皇拿给长姐挑选的那些各族贵公子光脑成像都要好看。
偏生,青年左眼角下还生着一颗小小的泪痣,透着无声的魅惑。
云笙心底兀的一颤。
第一次生出了想要占有一个人的心思,且分外强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