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干什么?!”
战舰主控舱内,薄慕白一个激动捏碎了手里的钢化玻璃杯,刚灌进嘴里的水尽数喷了出来。
他微张的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显示晶屏上微型定位仪实时传回的画面,手指颤抖的指着画面中的谢璟辞,问向光脑那端身穿白大褂的男人:
“我没看错吧……”
就这么水灵灵的抱怀里了?
他那该死的、生人勿近的洁癖呢?!
被鬼吃了?!
光脑另一边,刚解剖完一只黑寡妇蛛尸体的季骁显然也有一瞬愣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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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舰主控室的舱门突兀响起了被人用权限开启的提示音。
“报告少将——”
薄慕白激灵灵的打了个颤,“干啥?”
身后,是谢璟辞的副官。
“上将说接下来的任务由您全权指挥,并让属下把这个交给您。”
薄慕白下意识垂了下眼皮,扫了眼副官递过来战舰权限芯片,没接,“他那么大个人呢?”
副官朝着窗外努了努嘴。
薄慕白转头。
在一片火烧云染就的天幕中,他看见了一艘破空远航的特级跃迁舰,正以赶着去投胎速度奔向太阳,然后一头扎进了纵横的星轨深处。
薄慕白:“……次奥。”
不愧是是你谢小二,冲击炮拥抱大地的速度都没有你快。
……
轰隆一声,一颗流光四溢的“大陨石”骤然砸落在联邦首都星寸土寸金的第一医院外,骤降带起的璀璨流光简直亮瞎人眼。
医院周遭或坐或走的人群齐齐吓了一跳。
有胆子大的人定睛一看,才发现这是一架通体漆黑的特殊战舰。
就……很牛逼。
下一瞬,舱门无声开启,身形挺括的青年抱着伤痕累累的少女自舷梯上疾步而下。
那是一张极具辨识性的脸。
——精致的五官深邃如凿,琥珀色瞳眸独特而瑰丽,艳若朝阳,明如烈火,恍若上帝最偏爱的神迹。
整个联邦几乎无人不知。
烈风拂过,军服袍角飒飒作响,青年唇角绷直,用力抱紧了怀中的少女,一向让人窥探不出情绪的脸上罕见的浮出几分慌意。
“天啊,他美的不像人……”
有围观者忍不住惊呼。
同伴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瞬间化身尖叫鸡:
“啊啊啊,是谢上将啊!活的谢上将,真人简直比星网照片好看一万倍!!”
“你是从哪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古老荒星出来的?那是咱们的联邦之鹰——军部最年轻的上将啊!”
已经有人认出了青年的身份,兴奋的与身边人做着科普:
“一个月前,虫族那群杂碎偷袭我的家乡西斯塔纳,就是他带第一军团拼死回援,这才大败虫族,听说还活捉了虫皇长子……”
周遭激动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可谢璟辞却是充耳未闻。
怀里,冰凉的触感直戳心骨——
少女浑身冰凉的蜷缩在他怀里,气息奄奄的阖着眸,她的呼吸很微弱,像是春日里快要融化的雪,仿佛下一秒就要消散。
谢璟辞垂眼,心没来由的一阵心悸。
薄唇几乎抿成了一条线。
笙笙不能有事……
“璟!”
医院门口,季骁一众医生医护冲出来时,入眼的就是这一幕。
“季骁。”
瞧见他,谢璟辞紧绷到极点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些,可说出口的嗓音却夹杂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意:
“……救她。”
“我用了舰内医疗舱,可是不行,我没有办法了……”
“救她……”
深秋的冷风呼在耳畔,面前的挚友眼眶发红,情绪濒至失控,是相识数年来季骁从未见过的模样:
“璟,你冷静点,我一定会尽力。”
训练有素的医护们在一瞬间将转运床与生命检测仪等仪器迅速连接完毕,连带着将谢璟辞一道推了进去,隔绝了外间视线。
……
道路对面,最受首都星上流圈偏爱的‘君庭’会馆内。
顶层古朴肃穆的包间里,同样被外间的突发状况吸引了注意力的一群中年人目光顿了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