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血脉在一瞬割裂重组。
夜幕之中,少女单薄的脊背上隐隐有一对如雪般巨大的羽翼虚影霍然张开!
“砰——”
电光火石间,云笙几乎是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扑向断崖边缘的女帝。
像是寒冰冬日里的一场直灌而下的暴雨。
透过飞溅的血雾,暴躁癫狂的空桑月鸢忽的一顿,猝不及防的对上了少女那双压抑着痛苦的灰蓝瞳眸。
陌生的,熟悉的,仿佛融于血脉的。
干燥空寂的瞳孔颤了颤,迟钝的落在少女被光弹贯穿的左肩,忽的剧烈翻涌起来,猩红与灰蓝不断交替,识海里仿佛有无数头恶兽相互撕咬着,痛不欲生。
她突然又开始发疯了,周身灵力狂暴肆虐,连云笙都险些坚持不住,生生被肆虐的灵力逼得后退了两步。
剧烈推搡间,天边一道银光忽的朝她们直刺而来——
“!”
银色的鸢尾裹挟着火星自夜幕直逼而下,深深刺进眼底,云笙偏头,瞳孔骤然缩紧!
灭……灵?
风过颊畔。
少女凄厉修长的指骨陡然伸出,猛的将失控发狂女帝推离开了灭灵弹的射程!
“砰——!”
下一瞬,灭灵弹狠狠穿透了她的右侧胸膛,鲜红的血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云笙身上洁白的睡裙,未凝实的羽翼就那样霍然消散!
灵力再难凝聚。
剧烈的痛楚瞬间在胸膛中炸开,云笙低低嗤笑,蓝眸中似讥似讽。
玄门的灭灵弹……
怪不得。
叛乱……不过是血族假借修罗之势调虎离山的把戏!
戕害母皇——
才是他们真实的目的!
鲜红的血顺着伤口不受控制的往外冒,坠向了裂痕密布的地面,在脚下晕开一片深沉晦暗的色泽,弯弯绕绕的,攀向早已不知何时僵在原地的女帝。
除却至亲,无人知晓她的心脏生在右边。
——灭灵入心,回天乏力。
刺骨的冰寒席卷而上,周身的灵脉骨骼仿佛在一瞬间被斧子碾碎撕裂,云笙身形踉跄的晃了晃。
陡然如折了翼的枯叶蝶般自断崖上跌落,坠向了无尽的暗夜。
“曦宁——!!!”
凛冽的风自耳畔呼啸而过,意识丧失的最后一刹,云笙猝然听见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唤。
恍若一道惊雷劈落!
过往的旧忆在一瞬间苏醒,悲伤的,熟悉的,被她铭刻心骨的。
那是……曾属于母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