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霎时一寂。
安静的只剩下血族侍从们倒吸冷气的抽气声。
伊瓦尔傻愣愣的站在那,宛如一只被掐了脖子的尖叫鸡。
好……好漂亮……
只是,怎么看着还有点眼熟?
他好像在哪儿见过。
……
女帝身侧的第二秘书官乔挽抱着加急整理出的文件奏疏急匆匆步入女帝内寝,却是碰了一鼻子灰。
先前一脸冷肃命她整理历年朝务的女帝陛下不见踪影,只余内寝无风自扬的龙纹绕枝宫纱。
窗前玫瑰娇艳。
一室旖旎,细节不可言说。
乔挽顿了一瞬,继而脸不红心不跳的抱起刚放在书房案上的文件奏疏,无声禀退。
临走前,她还是忍不住用余光扫了眼雕花龙椅前丢了遍地的锦袍鸾衣(一看便是舒侍君的深紫鸾服)。
再远些,是碎了一半的琉璃杯盏,隐隐有褐色的药汁溅落而出。
乔挽闭了闭眼,认命的散出分身开始收拾。
——瞧,这才是她熟悉的昭和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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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顽不灵的贱民!”
哪知,刚踏出帝寝,便又叫她撞上一出“生人误闯”的戏码。
“……若是搅了陛下和君上良宵,你们便是有九个脑袋也担待不起!”
伊瓦尔暴怒跳脚的声线传进耳畔,一出口还是如此尖锐刺激的话语,叫人闻之皱眉。
乔挽顿了一顿。
三秒后,一声轻嗤划过耳畔。
和她想象中的剧烈暴怒或是拉扯回怼不同,四周安静的可怕,除却少女那声清浅犀利的嘲弄再无其他。
乔挽不动声色的驻了足,侧眸朝声源处瞧去。
偏生,明明相隔不远,她却瞧不真切。
——像隔了一层屏障。
……
云笙淡淡抬手,制止了怒极欲要回怼的姜月,含了冰似的灰蓝瞳眸漫不经心的扫向伊瓦尔,淡漠疏离,带着七分嘲意:
“你是哥舒的侍从?”
伊瓦尔身形一僵,本能的后退了半步,心底那股异样的熟悉感又强烈了几分。
不安感无端蔓延,令他忘了眼前少女竟直呼了自家君上的名讳,只下意识的张口:“是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