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辉看着我,脸色依旧苍白。
“你知道什么了?”
我没有马上回答,而是低头看向祭坛。
那只玉匣还摆在那里,匣盖已经被打开,里面原本存放血液的位置,只剩下一层淡红色的痕迹。那痕迹并没有干涸,反而像一层薄薄的水膜,随着火把的光线轻轻晃动,下方却破开了一个口子,有一个地洞似的东西凭空开了出来。
“就在你昏迷的时候出现的,给我吓了一跳,但没有什么危险。”吕辉解释道。
我看到小黄趴在玉匣边上,一动不动。
它的身体比之前缩小了一圈,原本肥厚的躯体只剩下薄薄一层,几乎能看见里面细密的血管。
“那摊血,的确不是刚流下的。”
我慢慢地说道。
吕辉皱起眉头:“可我看着它就像刚从人身上流出来的。”
“这正是最不正常的地方。”
我伸手靠近玉匣,却没有碰它。
目前为止,我身体里不只是接受了他人的血液,且不说现代医学角度上能否性的通,光是注入身体后没有太多异样反应就足以说明一切,我的右臂阵阵发麻,好似刚刚被砍掉了接上一样的感觉。
是它吸收了这些血液。
一直以来我都在想,其中的原理究竟是什么,难道他人的血液被吸收后,能够以某种方式改变我的大脑皮层中储存记忆的那一部分?还是说别的方式?
而这种记忆的显现时间,是如何界定的?是随机的吗?
通过之前的经验,加上刚才发生的这一系列事情,我大概有了一个结论。
我通过他人血液看到的画面,仅限于血液离体前所存在的,也就是说,血离开主人体内后,血液将不记录其记忆,例如风子煦在几小时前通过小黄带来的那些血液,即使画面断断续续,而我却更没有看到那之后发生的事情。
如果是在几十年前留下的血,早就应该凝固、腐烂,甚至变成黑色。但它一直保持着新鲜的状态,不论是通过什么方式保存得如此完好,总之,这就可以推出,这摊血抽离的事件发生在主人被押入大牢之后,或许那之后他逃出来了,然后来到这里,或许他死了,别人把他的血液放在这里。
前者的可能性更大些。
吕辉捏着下巴问:“你说你在梦中看到了一颗卵?是什么样的卵?”
我点了点头。
我以前见过一枚蛋,就在海南的那个海下遗迹中。
但这一次看到的蛋完全不同,它太大了,大到根本不能再用“蛋”来形容。
它像一座被黑暗包裹的山,表面覆盖着一层层半透明的鳞片。那些鳞片并不是固定不动的,而是随着里面的东西呼吸,缓慢地张合,红色的液体在鳞片之间流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