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半年，家里开始发生怪事：奶奶在谁家住，谁家的男主人就生病。

在大伯家住，大伯不是头疼就是发烧。

到小李家住，他爸就咳嗽不止，吃药也不管用。

哥俩都觉得是奶奶克的，对奶奶更不好了，有时候还指桑骂槐。

可奇怪的是，奶奶的身体却越来越好了，甚至还长出了两颗新牙。

村里的小学老师王老师，平时爱看书，听说过一些奇闻异事事。

有一回王老师来家访，一进院子，老黄狗就对着他低吼，跟平时温顺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王老师进屋后却没提小李的学习，反而问起了老黄狗，还问了大伯和他爸的身体情况。

第二天，王老师又来了，还单独找了小李的爸。

小李躲在门外听，听见王老师说：“你和你哥身体不好，是那只老黄狗借了你们的寿，但它不是给自己借的，而是给你妈借的。”

他爸赶紧问：“真的假的？那可咋办啊？”

王老师说：“得让它最亲近的人把它赶走，还得说几句特定的话。”

后来，王老师又找奶奶单独聊了聊。

奶奶出来的时候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当天下午，大伯一家也来了，都站在院子里。

奶奶走到老黄狗面前，蹲下来，摸着狗的头哭：“老伙计，我知道你疼我，可你不能拿我儿子的寿啊，我不能留你了。”

然后，王老师说一句，奶奶学一句，说的话小李听不懂，像是上海的方言，又像是别的地方的话。

说完之后，老黄狗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奶奶面前，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眼睛里还流出了眼泪。

过了一会儿，它站起来，慢慢往门外走，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奶奶，最后消失在村口。

后来有村民说，看见老黄狗往村后的山上去了。

老黄狗走了之后，再也没回来过，但大伯和小李爸的身体也没好利索，还是经常生病。

奶奶一下子老了很多，头发全白了，也不爱说话了，每天都坐在村口，望着后山的方向掉眼泪。

没过三年，奶奶就走了。

小李说，他到现在都不确定老黄狗是不是真的借了大伯和他爸的寿。

但他记得很清楚，老黄狗走后，奶奶的眼泪就没停过，像是丢了最亲的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