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五头七还没过,当时去捞尸的李大头也没了。
他媳妇发现他时,人淹死在河边的浅滩上,脸朝下趴着。
浅滩的水刚没过脚面,可他就那么溺死了。
手里还攥着那根戳过尸体的竹篙。
李大头死后第三天,同船捞尸的王老三也没了。
他去河边挑水,掉河里了。
河边的水深才到小腿,两步就能上岸,但水下就好像有什么东西,硬生生把他拽倒淹死了。
他媳妇说,头天晚上睡觉前他就说:“总觉得有人在床边拽他的脚……”
短短几天就死了三个人,村里的人们都慌了,夜里家家户户插门,连河边的船都拖上了岸,谁也不敢靠近水边。
有人拎着酒去找张爷打听,张爷是村里最老的一辈人,年轻时在船上当过长工,懂水上的门道。
张爷在屋里喝了一下午酒,傍晚出来,脸黑得像锅底:“是赵五他哥变成了水鬼,在拉替死鬼!”
他说赵五他哥死时有怨气,没闭眼,被活人看了脸,就借这口气缠上人了。
他声音发颤的说:“今晚子时,去乱葬岗挖开棺材,用桃木钉把赵五他哥钉住,不然村里还得死人!”
夜里,月亮被云遮得严实,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我们十几个汉子拿锄头、铁锹,揣着桃木钉,跟张爷去了河边的乱葬岗。
风刮过芦苇荡,“沙沙”响,像有人在背后喘气。
到赵五他哥坟前,几人哆哆嗦嗦挖了没几下,就碰到了棺材板。
张爷喊了声“慢点”,然后就亲自用撬棍撬棺盖。
棺材盖像被粘住了,费老大劲才撬开条缝,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不是尸臭,而是河泥混着烂水草的味。
张爷举着马灯往里照,我凑过去一看,腿当时就软了。
赵五他哥的脸青黑青黑的,脸皮紧绷着,眼睛睁得溜圆,直勾勾盯着我们,嘴角还咧着诡异的笑。
“快!钉他!”张爷大喊。
我闭眼往棺材里扎,“噗”的一声,手腕粗的桃木钉,就扎进了赵五他哥的胸口里。
张爷泼了黑狗血,大喊:“赶紧把棺材钉死!”
我们七手八脚的钉死棺盖,又往上面压了块几百斤的石头,才重新埋上土。
张爷回家后就病倒了,躺了半个月才好。
从那以后,村里没人敢提这事。
只是阴雨天路过河边,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像有人在拉衣角。
看了这个故事腿软了没?反正我经历了那次的事,再也不敢靠近河边了。
老铁们要是在河边见了浮尸,是扭头就跑,还是作死往前凑?
水里的东西,可真压不住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