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15章(1 / 1)趋吉避凶:天命仙途首页

林渊站定之后,门后的震动持续了大约十几次呼吸才彻底消散。脚下的地面正在从那种正在流动的状态逐分逐寸地稳定下来,像是一层被搅动的水面正在缓慢地恢复平整。那层三色交织的能量在他脚底以极其缓慢的方式固化着,从初始的沉坠感逐渐变成一种更加实在的质地,每一步都能感觉到三种力量在脚下各自运行的轨迹。他在原地站了片刻,闭眼感受着地面从能量态向实体态过渡时灵脉中的那道光域正在以和地面相同的频率逐段稳固,每一次脉动都在脚下留下对应的反馈。陈远站在他身后约五步远的位置,握着旧杖,低头看着杖尖。旧杖的杖尖在离开光丝的边缘之后,正在持续地发出一种极其微弱的光芒,那光芒在门后地面的三色底色上形成了一道细细的银灰色光痕。陈远看着那道正在他脚后逐段成形、逐段消散的银灰细线,没有说话,但他在跨过门槛之后把旧杖的握持方式从斜握换成了竖直,让杖尖始终保持着和地面的接触。

林渊睁开眼睛,迈出了第二步。门后的空间和他预想的完全不同——没有墙壁、没有边界、没有屋顶,三色交织的地面延伸到视线尽头,像是一幅尚未落笔的旧卷正在等待着他的脚步。太虚剑在跨过门槛之后以更加密集的频率持续脉动着,像是正在以门后的能量场为参照重新校准着自己的共鸣频率。他握剑在手,观察着剑脊上那道旧纹在三色空间中的反应,确认它的亮度和频率已经稳定在了新的状态之后,把剑挂回了腰间。两人开始向前走去。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沿途没有任何标记、旧痕或建筑。陈远在走完第二个时辰的时候停了下来。他把旧杖插进地面,蹲下来看着杖尖周围泛起的一圈极淡的银灰色光芒。那光芒在地面上形成了一个圆形的印记,边缘清晰,持续了约几次呼吸的时间才缓慢消退。他说:“旧杖在记路。我们走的是直线,没有偏转。”林渊在他旁边蹲下来,看着那道银灰色光芒消退的位置。他说:“这片空间没有参考物。旧杖能持续记录多久?”陈远说:“只要杖尖不离地,能一直记。但不能太快,太快了印记会断。”两人歇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林渊站起来,陈远拔起旧杖,两人继续向前走去。

第三个时辰走完的时候,前方的视野开始出现变化。地面的颜色正在从均匀的三色交织状态逐分逐寸地变成一种更加深沉的色调,像是正在从表层过渡到底层,每一寸颜色的加深都伴随着脚底触感的微调。太虚剑的剑柄正在以比之前更快的频率脉动着,像是正在以这片颜色变化的地面为参照持续做着对应的校准。又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后,前方的地面上出现了一片由无数细长光丝交织成的区域。每一根光丝都在以各自的速度和方向流动着,深褐、灰白、暗金三色在光丝中交错编织,像是三股力量以更细密的方式在空间中持续运行着。他在那片光丝区域前停下来。陈远也停下来,两人并肩站着。那些光丝的流动速度并不均匀,有些流速快,有些流速慢,有的光丝在流动到某个位置后会自行改变方向,像是正在以某种特定的节律调整着自己的路径。

林渊伸出手,用指尖触碰了一下最近的一根光丝。指尖与光丝接触的瞬间,一阵持续的温度从光丝表面传上来,和他灵脉中那道光域的温度一致。那根光丝在他触碰之后以极其缓慢的方式改变了自己的流向,像是正在以他刚才触碰的位置为新的节点重新调整着自己的路径。他收回手,发现那根光丝的流向改变之后,周围几根光丝也发生了对应的调整,像是整片光丝区域正在以他的触碰为信号重新编排着自己的布局。他张开手掌,让掌心朝向那片光丝区域,没有触碰,只是悬停在那里。他能感觉到那些光丝正在以各自的方式和他的灵脉做着对应的接触——不是扫描,不是试探,更像是辨认。他收回手掌:“这片光丝会认人。”陈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旧杖,杖尖正在以和周围光丝相近的频率微微发光。他说:“旧杖也在回应。”林渊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你在后面,隔三步。如果我的剑断了,你就按原路退出去。”陈远握紧旧杖:“知道了。”林渊转身走进了那片光丝区域。

太虚剑的旧纹在进入光丝区域的瞬间亮到了更高的程度。他沿着光丝之间较宽的间隙向前走,每走一步,周围的光丝就会以对应他步伐的方式微调自己的流向,像是在为他让出一条通道。他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前方的光丝开始变得稀疏,一片开阔的空地出现在他面前。他走出光丝区域,站在空地边缘。陈远跟着走出来,在他身后约三步远的位置站定,两人并肩站在空地上。空地中央立着一座矮塔,塔身由三色石料砌成,表面覆盖着一层持续流动的三色光纹,和旧门表面那层光膜的材质相同。塔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的光和他身后光丝的颜色一致。

林渊走向那座矮塔,在塔门前站定。三色光纹在塔身上以缓慢的速度流动着,他伸手推开了塔门,塔内的三色光芒从门缝中涌出,落在他面容上,带着和他体温一致的温度。他回头看了陈远一眼,陈远站在他身后,旧杖的杖尖正在以稳定的频率发光,像是正在和塔内的三色光芒做着对应的感应。他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林渊转回头跨过门槛,感觉到灵脉中的光域正在以和塔内三色光芒相同的频率脉动着,像是正在以那座矮塔为锚点,为他标注出下一段路的起点。塔门在他身后以极其缓慢的方式自行合拢,陈远的身影和旧杖的光芒一并被合拢的门缝收窄、阻断,消失在门外。林渊站在塔内的三色光芒中,闭眼感受着那股气息正在以持续的方式和他的灵脉同步着,而塔门已经在他身后合拢了,像是一段路已经以他自己的标尺在门后的三色空间中延伸出了属于他自己的第一段完整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