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3章 破境(2 / 2)趋吉避凶:天命仙途首页

“你壮了。”

楚狂歌笑了:“咱俩互相夸呢?”他走过来,在林渊肩膀上拍了一下,拍在他淤青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楚狂歌手缩回去,“你肩膀怎么了?”

“瀑布砸的。”

“你练功还是受刑?”

“都差不多。”

楚狂歌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酒壶灌了一口,递给他。林渊接过来也灌了一口。酒还是辣的,呛得他咳了两声,但比之前好多了。两个人坐在练武场边的石头上,看着天。天很蓝,蓝得像洗过一样,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着,像。

“大比还有五天。”楚狂歌说。

“我知道。”

“你紧张吗?”

“不紧张。”

楚狂歌看了他一眼:“你这个人,有时候真不知道你是真不紧张还是装的。”

林渊没有回答。他把酒壶还给楚狂歌,站起来,拔出惊蛰剑,走到空地中央。他看着面前那些被劈烂的木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出剑。

第一式,立春。剑尖朝上,等。风来了。剑动了。

第二式,雨水。

第三式,惊蛰。

第四式,春分。

第五式,清明。

第六式,谷雨。

六式连出,一气呵成。剑光在空中画出一道一道的弧线,像闪电,像流水,像刀子切豆腐。最后一剑劈出去的时候,一道灰色的剑气从剑尖飞出去,打在空地边上的一棵老松树上。松树晃了一下,针叶簌簌地往下掉,树干上多了一道半寸深的痕迹。

楚狂歌站在空地边上,看着那道痕迹,沉默了很久。

“你这剑法,叫什么来着?”

“惊蛰十二式。”

“前六式?”

“前六式。”

楚狂歌把宽剑拔出来,走到空地中央,站在林渊对面。他把剑尖指着林渊的胸口,嘴角翘着。

“来,打一场。不用灵气,纯剑法。让我看看你这二十天练出了什么。”

林渊看着他,点了点头。

两个人同时出剑。剑光交错,叮叮当当的声音在松树林里回荡,像打铁。楚狂歌的剑快,猛,每一剑都带着风。林渊的剑更快,更准,每一剑都打在楚狂歌的破绽上。两个人在空地上打了半个时辰,谁也奈何不了谁。

楚狂歌收了剑,喘着气,看着林渊,忽然笑了。

“行啊。二十天不见,你都能跟老子打成平手了。”

林渊也收了剑,把惊蛰插回鞘里。

“不是平手。”他说,“你没用全力。”

楚狂歌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大了:“你也没用全力。”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都没有说话。天快黑了,太阳落到了山脊后面,只留下一抹暗红色的光,像烧过的炭灰里最后一点火星。松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投在空地上,像一道道黑色的裂缝。

“大比那天,”楚狂歌忽然开口,“赵无极要是敢对你下死手,我不会袖手旁观。”

林渊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擂台上的规矩,外人不能插手。”

“规矩是规矩,我是我。”楚狂歌把宽剑插回鞘里,“谁敢动你,我就动谁。”

他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别劝我。劝我也没用。”

他的脚步声在松树林里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了。林渊站在空地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的方向,站了很久。月亮升起来了,照在空地上,照在那些被劈烂的木桩上,照在松树干上那道半寸深的痕迹上。他把惊蛰剑从腰间解下来,在月光下看了看。剑身几乎是透明的,能看见对面松树的影子,像一幅画印在剑刃上。他把剑插回鞘里,转身往山上走。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低头看了一眼识海里的罗盘。罗盘上那圈金色的光晕又大了一圈,一行字浮了上来:

「筑基中期巅峰·根基稳固·大比倒计时五天——【大吉】」

大吉。他看着那两个字,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继续往山上走。身后,瀑布的声音从山顶传下来,轰隆隆的,像永远不会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