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章 修炼(1 / 2)趋吉避凶:天命仙途首页

那声“咔”响过之后,丹田里的漩涡忽然变了。不再是慢慢悠悠地转,而是像被谁拧了一把,猛地加速。灵气从四面八方涌进来,顺着经脉往丹田里灌,速度快得像决了堤的水。林渊的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后背的肌肉一块一块地鼓起来,额头上青筋暴起,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被子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子。

不是疼,是一种说不上来的胀。像往一个气球里不停地灌水,气球已经满了,但水还在往里进。丹田里那团雾开始收缩,被漩涡挤压着,从外往里一点一点地塌缩。雾气越来越浓,越来越密,从淡淡的白色变成了乳白色,又从乳白色变成了一种半透明的、像胶水一样黏稠的东西。

压缩,再压缩。漩涡每转一圈,那团雾气就小一分,浓一分。林渊的呼吸越来越重,胸口起伏得像拉风箱,但他不敢停。他知道这是突破的关键时刻——气海扩张,灵气压缩,从气态变成液态,从练气进入筑基。不,他离筑基还远,这只是练气三层。但从练气二层到三层,同样是质变。每突破一层,丹田能容纳的灵气就翻一倍,能放的法术就多一倍,战斗力和之前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终于,漩涡慢下来了。丹田里那团雾气凝成了一个小小的、像水珠一样的东西,悬浮在丹田正中央,缓缓旋转。那滴水珠比芝麻还小,但它蕴含着的力量,比之前那团雾强了不知道多少倍。练气三层。林渊睁开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在空气中凝成一道白线,笔直地射出去,打在床对面的墙上,散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上又冒出了一层黑乎乎的油泥,比上一次更多,更黏,闻起来有一股酸臭味。这是身体里的杂质,每次突破都会被排出一批。他把袖子撸上去,小臂上也全是,黑黢黢的一层,像涂了沥青。

“又得洗澡。”他嘀咕了一句,从床上下来,腿有点软,但精神好得出奇,脑子里像被水洗过一样清明。

第二天一早,楚狂歌来敲门的时候,林渊已经洗完澡换好衣服坐在床上了。

“进来。”

楚狂歌推门进来,看了他一眼,鼻子嗅了嗅:“你突破了?”

“练气三层。”

楚狂歌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遍,又伸手在他肩膀上捏了捏,像是在检查一件东西的质量。他的表情很复杂,有惊讶,有不解,还有一点……习惯了之后的心累。

“半个月。”他松开手,往椅子上一坐,翘起二郎腿,“从练气一层到三层,半个月。你让我这个练了两年才到筑基的人情何以堪?”

“你是雷灵根。”林渊说,“你两年到筑基,在散修里已经是天才了。”

“天才?”楚狂歌嗤笑了一声,“跟你一比,我算个屁的天才。”

林渊没接话。他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缠,说得越多,露的越多。

楚狂歌也没再追问,从怀里掏出一本薄薄的册子扔给他:“说好的,教你剑法。”

林渊接住册子,翻开。里面画的全是人形,每一个姿势都不一样——站着、蹲着、跳着、转身、劈砍、刺击、格挡。旁边用蝇头小楷写着密密麻麻的注解,什么“剑走轻灵,刀行厚重”、“刺则意在心,劈则意在腰”、“手与脚合,肘与膝合,肩与胯合”,看得他眼花缭乱。

“这是什么剑法?”

“没有名字。”楚狂歌说,“我自己瞎琢磨的。散修嘛,哪来的正经剑法学?全靠偷看、偷学、自己练。这套东西是我这些年从见过的剑修身上一点一点攒下来的,东拼西凑,不成体系,但实用。”

他从腰间接下剑,连鞘递给他:“你用这个练。”

林渊接过剑,抽出来。剑身很窄,两指宽,三尺来长,分量不轻不重,刚好。剑刃上没有花纹,剑柄上缠着黑色的绳子,已经被磨得发亮了,看得出来用了很久。

“你用什么?”

楚狂歌从床底下又摸出一把剑,比他手里这把宽了整整一圈,分量也更重。他把剑在手里掂了掂,随手挽了个剑花,剑光一闪,桌上的茶杯被削掉了一小块瓷,切口平整得像刀切豆腐。

“我有两把。”他说,“这把重的打架用,那把轻的平时练。轻的借你,别给我弄坏了。”

林渊握着剑柄,手指收拢,剑尖朝上竖在面前。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剑身上,反射出一道刺眼的光。他眯起眼睛,看着那道光的轨迹,心里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这把剑,像是天生就该握在他手里的。

后院。

楚狂歌在地上用树枝画了一个更大的圈,直径一丈,比之前那个大了一倍。

“今天的规矩改了。”他站在圈外,手里握着那把宽剑,“你拿着剑站在圈里,我打你,你挡。能挡下我十剑不倒地,算你过关。”

“又挨打?”林渊苦笑。

“不然呢?”楚狂歌把宽剑往肩上一扛,“你以为剑法是靠看书学会的?练剑就是挨打,挨得多了,就知道怎么不让别人打到你。”

他话音未落,宽剑已经劈下来了。

没有用灵气,纯肉搏。但楚狂歌的力气大得离谱,那把宽剑少说也有二十来斤,在他手里跟筷子似的,劈下来的时候带着呼呼的风声。林渊本能地举剑去挡——

“铛——”

两剑相击,火星四溅。林渊的手臂被震得发麻,虎口生疼,整个人往后退了三步,差点踩出圈外。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剑——还在,但手指已经快握不住了。

“太慢了。”楚狂歌收回剑,“你的身体反应跟不上你的眼睛。你看见了剑来了,但你挡不住。为什么?因为你手里的剑不听你的话。”

他走到林渊面前,握住他拿剑的手:“剑不是工具,是你手臂的延伸。你挥拳的时候会想着拳头怎么打出去吗?不会,你想的是打哪里。剑也一样,你想的是挡哪里,不是剑怎么挡。”

他松开手,退回去:“再来。”

宽剑又劈下来了。这次林渊没举剑去硬挡,他侧身让开半步,用剑背去卸那一剑的力量。两剑相触的瞬间,他手腕一翻,把宽剑引向一边,借力打力。

“铛——”

这次他没退。脚钉在地上,身子晃了一下,但稳住了。

楚狂歌收剑,看了他一眼,嘴角翘了一下:“不错。再来。”

这一天,林渊又挨了不知道多少剑。手臂被震得酸软,虎口磨出了血泡,肩膀被剑背拍了好几下,青一块紫一块的。但他在进步。从一开始挡不住一剑,到后来能挡住两三剑,再到最后能连续挡住五六剑。

天黑的时候,楚狂歌收了剑,从怀里掏出酒壶灌了一口,靠在歪脖子树上。

“你的问题不是剑法,是身体。”他说,“你这具身体太弱了,力气太小,反应太慢。就算你的脑子跟得上,身体也跟不上。”

“我知道。”

“知道就好。”楚狂歌把酒壶收起来,“从明天开始,早上加练半个时辰的体能。扎马步、跑步、举石锁。别跟我叫苦,叫苦也没用。”

林渊点了点头。他把剑插回鞘里,靠着另一棵树坐下来,大口大口地喘气。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但他心里是高兴的。他又进步了。每天都在进步。照这个速度练下去,大典的时候,他不会比任何人差。

接下来的日子,林渊把修炼强度提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先跑半个时辰,围着有朋居跑圈,跑到腿软为止。然后扎马步,一炷香的时间,腿抖得像筛糠也不能停。然后举石锁,从最轻的十斤开始,慢慢往上加。等这些练完了,才吃早饭。

早饭后是剑法训练。楚狂歌变着花样打他——正面劈、侧面砍、背后刺、连续快攻、假动作骗招。林渊被打了不知道多少次,身上新伤叠旧伤,青紫叠红肿,但他在一点一点地进步。从一开始挡不住五剑,到后来能挡住十剑,再到后来能在圈里撑上一炷香的时间不被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