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她固有认知里,欧阳克日夜筹谋、步步算计,满心满眼都是权势、九阴真经的秘籍,以及心心念念久追不放的黄蓉。
男女情事,他的执念从来都是黄蓉。
可他却说错了?
心头掠过一缕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她轻轻叹了口气,身形微侧,想要退到一旁落座,避开这令人心绪纷乱的追问。
可下一瞬,欧阳克长臂一伸,不由分说将她狠狠拽回怀中。
温热坚实的臂膀牢牢箍着她的腰肢,将她整个人锁在他怀里,密不可分。
锦衣相贴,他身上清冽的酒气与淡淡的冷香,尽数将她包裹。
他埋首在她颈侧,嗓音低哑执拗,带着一丝不容逃避的偏执:“再猜。”
秦婠心绪纷乱,只能胡乱揣测:“难道是……程姑娘对你投怀送抱?”
“不是。”他应声极快,眼底满是无奈。
“那便是白驼山基业?”
“你再胡说一个试试。”
“……”
她接连猜了数人、数事,每一个答案,都被他尽数否决。
船舱暖光摇曳,宝石流光细碎闪烁,一室奢华静谧里,气氛渐渐变得粘稠暧昧。
秦婠心头骤然冒出一个不敢深究的答案——
难道,幻境里的人,是她?
这一念冒出来,便搅得她心口发颤。
她说不清自己是期许还是惶恐,只下意识闭了口,垂着眼睫,任由长长的睫毛掩去所有心绪,干脆缄默不言,再也不肯胡乱猜测。
她这份刻意回避、不愿直面的态度,像一根细针,轻轻刺中了欧阳克心底积压许久的情绪。
幻境里的怦然心动、梦醒后的自我欺骗、看着她屡屡想逃离的不安、方才听闻旁人乱点鸳鸯的醋意,所有情绪轰然堆砌,彻底压垮了他最后的神经。
他俯身低头,不由分说含住了她的唇瓣。
吻来得猝不及防,却盛满了积压已久的缱绻与偏执。
起初是轻柔的、带着试探的碾磨,他细细描摹她的唇形,温柔得近乎缱绻,像是在回味幻境里那场未能圆满的温存。
秦婠浑身一僵,下意识想要躲闪,却被他箍紧腰身,半点退无可退。
下一秒,吻势骤然加深。
他带着连日的纠结、清醒的沦陷、自欺欺人的懊恼,温柔辗转,细细深吮。
唇齿相缠,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将所有未曾说出口的心意、所有藏在算计下的心动,尽数融进这个绵长的吻里。
舱内暖香氤氲,落尽了世间喧嚣。
华贵的宝石微光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狐裘软毯衬得周遭暖意融融。
他褪去了所有白驼山少主的傲然与算计,只剩下全然的贪恋与不舍,牢牢困住怀中之人,贪婪汲取着她的温度。
良久,他才稍稍松开她的唇,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微促,嗓音沙哑得彻底:
“你若今天猜不到,便明日再猜,明日猜不到,便后日再猜,日复一日,总有知晓我心意的那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