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想越是不悦,猛地用力挣开他攥着自己的手,后退半步,眉头紧蹙质问:“大哥,你这般胡闹拉扯我,到底想干什么?”
周伯通甩开方才乱点鸳鸯的嬉闹,兴致勃勃搓着手,满眼跃跃欲试:“快快快,你随我一起布置些陷阱!等会儿黄老邪追过来,咱们好好捉弄他一番,痛快玩一场!”
秦婠眉心紧蹙,半点不赞同他的胡闹,语气清醒又无奈:“我不陪你胡闹。这里本就是桃花岛主的地界,咱们无端得罪黄药师,半点好处没有,徒惹祸端罢了。”
“你这人怎么这般瞻前顾后、畏手畏脚的!”周伯通瞬间垮了兴致,满脸无趣地嘟囔,“一点都不好玩。”
秦婠望着他肆意随性的模样,心底满是无奈,轻声叹道:
“大哥你自然无碍。你向来四海为家,玩闹过后拍拍屁股就能走人,天涯海角随处可去。可我不一样,我留在桃花岛,一旦惹恼了黄药师,最后只能留在这里任人迁怒宰割。”
周伯通闻言一怔,立刻挺起胸膛,理直气壮道:“怕什么!我连九阴真经都教给你了,有这身武功傍身,谁能欺负你?”
“我不过初学浅练,根基尚浅,如何能与天下五绝的东邪抗衡?”秦婠摇了摇头,一语道破关键,随即眼神幽幽看向他,语气带着几分较真,“更何况,大哥你教我的不是不通神经吗,哪里是九阴真经?”
被她一语戳破底细,周伯通顿时有些心虚,眼神飘忽连忙移开视线,慌忙打岔:“好了好了!不提这个、不提这个了!”
秦婠不依不饶,淡淡出声提前叮嘱:“待会儿若是黄药师追责问罪,真要动怒杀我,你可千万别出手帮我。”
“好好的怎么又扯到打死打活的事上了?”周伯通听得一头雾水,连连摆手,“黄老邪好好的,为何要平白无故对你动杀心?”
“他最忌讳旁人私练九阴真经。”秦婠眼底藏着浅淡忧色,条理清晰道,“郭靖有洪七公撑腰,有黄蓉维护,人人为他辩解。可我孤身一人,无任何人替我说话,一旦此事败露,知晓我偷学真经,自然是凶多吉少。”
周伯通闻言瞬间紧张起来,连忙保证:“我不乱说!方才我只提了郭靖,半点没把你牵扯进来,绝对没有暴露你!”
秦婠盯着他,语气郑重又认真:“大哥,你若是敢把我学经一事说出去,我往后再也不理你、不再陪你练功胡闹。”
“知道了知道了!”周伯通最怕她当真生气,连忙摆着手连连应下,乖乖妥协,“我闭紧嘴巴,半个字都不乱说,这总行了吧!”
得了周伯通再三许诺,秦婠便不再多言。
知晓他嘴上贪玩任性,答应绝不泄露她学经之事,她也不好再说其他。
一旁的周伯通兴致不减,手脚麻利,片刻功夫便在林间布下一堆精巧陷阱,做完还颇为得意地拍了拍手,转身便要来拉秦婠:“走走走,咱们躲远些,待会儿看热闹!”
可这一次,秦婠轻轻避开了他的手,态度温和却坚定。
“大哥,我不陪你闹了。”
接连几番风波、闹剧缠身,她早已身心俱疲,半点看热闹的心思也无。
周伯通见她实在无意嬉闹,也不强求,自顾自嬉笑着闪身藏入林里,只留秦婠一人立在落英纷飞的空地上。
晚风拂过花枝,簌簌落英满身。
秦婠缓缓收回目光,转身独自沿着熟悉的岛间小路,缓步走回自己暂住的院落。
一路行来,心境前所未有的平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