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背蹭过她衣袖，随即指尖勾住她袖口一角，顺势探进去，指腹摩挲着她的肌肤。

秦婠垂眸看着他偷偷勾着自己衣袖的修长手指，唇角微抿：“可江湖人都这么说你。”

“他们说是他们的事，不能当真。”

她眼底掠过一点浅淡笑意，故意逗他：“但我也觉得是。”

“是什么？”这话一出，欧阳克立刻不乐意了。

他抬身，垂眸凝着她，眉眼带着一点委屈似的较真，伸手轻轻捏住她手腕细肉，只一扣，便将她定在身前。

“你不就是帮着金人吗？”

“我又不是宋人，自然是哪边有利可图就帮哪边啊！那我问你，如果现在西域和金国开战，你会不要命帮西域吗？”

“不会。”

江风吹乱他鬓边发丝，几缕黑发落在眉眼，衬得那张略带秀气的脸，竟多了几分执拗的孩子气。

“所以我不帮宋人是什么匪夷所思的事吗？”

“你帮金人我也没说过什么啊。”她抬手，拂去他纷乱的发丝，“我的任务只是陪在你身边而已。”

在你还有利用价值的时候。

后半句话秦婠当然不会说，欧阳克自然无从得知，无知者是最幸福的。所以此刻的欧阳克感觉有那么一点幸福。

他仍旧不肯松开她手腕，反倒顺势用力，将她彻底拉近，两人身侧紧紧相贴，衣料相磨，体温相融。

他目光落于她唇上，停留半瞬，又移回眼底，声音更低更哑：

“算你识相。”

她指尖轻轻挠了挠他手腕内侧：“黄姑娘怎么不在？”

“是啊！”欧阳克才注意到少了个人，刚才光顾着和郭靖斗嘴，竟然忘了让他心念多时的黄蓉，“莫不是蓉儿终于发现这傻小子无趣，弃他而去了？”

“我去问问。”秦婠说罢，松开欧阳克，走向船尾还在望着滔滔江水发愁的郭靖。

……

“郭少侠，你还没说究竟要去哪里呢。”

“我要去桃花岛。”耳畔传来女人声音，郭靖闻声回神，老实作答。

“去找黄姑娘？”

郭靖顿时诧异，侧目看她：“你怎么知道？”

“你与黄姑娘素来形影不离。”秦婠了然笑道，“此番你孤身赶路，目的地还是黄姑娘的家乡，除了寻她，自然别无他事。怎么，你们二人闹了别扭？”

“有些误会……我会和蓉儿好好解释清楚的！”说罢，他反问，“那你呢？你要去何处？”

“我……”

“我们也去桃花岛。”

她还没来得及回答，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便骤然插了进来。

欧阳克缓步从后方走来，白衣被江风吹得肆意翻飞。

郭靖一愣，当即蹙眉：“你偷听我们说话？”

“我站在八丈开外，怎么偷听？分明是你自己说话嗓门太大，反倒怪我？”

“你也去桃花岛？”

“黄世伯与我叔父是世交，你都能去，我怎么不能？”

“你去桃花岛做什么？”

“关你何事？”他一笑，“管的真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