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场围攻,看似声势浩大,实则不堪一击。
欧阳克始终进退自如,节奏从容至极。
左手稳稳揽着秦婠,掌心温热沉稳,不曾有半分晃动,哪怕辗转腾挪、极速闪避,也始终将她护在最安稳的位置,不让半点刀光棍影、半分劲风尘土沾染她分毫。
他右手铁扇开合自如,招式风雅凌厉,不沾戾气,却招招精准制敌。
扇尖轻点眉心、扇骨巧打手腕、扇风横扫面门,每一击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片刻之间,冲上前的丐帮弟子尽数挂彩。
有人眼眶红肿,有人手腕酸麻,一个个鼻青脸肿、狼狈不堪,喘着粗气围在四周,明明人多势众,却无一人再敢贸然上前。
他们连欧阳克的衣袂边角都未曾碰到一下。白衣公子立在满地狼藉之中,身姿挺拔矜贵,发丝不乱,衣袍无尘。
他垂眸瞥了眼周遭狼狈趴伏的众人,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狂的冷笑,眸底尽是俯瞰蝼蚁的漠然。
扣在秦婠腰间的手指微微一收,低头贴近她耳畔,声线轻佻又嚣张,带着得胜的戏谑:
“看见了?这群人,连给我热身都不够。”
当铺之内一片狼藉。
面对欧阳克的狂妄,一众丐帮弟子只能怒目瞪他。
“本来我今日只是闲逛,没打算对程大小姐做什么。不过你们这般热情招待,非要扣我一顶淫贼帽子。”
他唇角弧度渐深,张狂又从容,“我若是不给诸位一点像样的回礼,倒显得我白驼山少主不懂礼数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倏然一动。
人影如清风掠影,旁人只觉眼前一花,根本来不及反应。
欧阳克指尖精准一点,快如电光石火,瞬间封死程瑶迦周身穴位。
程瑶迦浑身一僵,动弹不得,连声音都险些卡在喉间,唯有一双眼盛满震惊与愠怒。
下一瞬,欧阳克一手仍稳稳携着秦婠,另一手轻揽僵立的程瑶迦,足尖踏空,轻功骤然施展而出。
当铺外街上众人只望见一道雪白残影掠过,转瞬便消失在街巷尽头。
满堂狼狈的丐帮弟子站在原地,又气又急,纷纷咬牙传令,召集四方同门,誓要救人围杀欧阳克。
欧阳克早已算透他们心思。
他带着两人稳稳落于一处僻静别院,此地清幽隐蔽,正是他提前落脚之处。
落地瞬间,他便沉声吩咐院内待命的白驼山女弟子召唤毒蛇,层层埋伏。
“今日便让这群中原叫花子,有来无回。”
女弟子齐齐应声,迅速退下。
院中气氛肃杀。而被点穴暂不能动弹的程瑶迦,好不容易等到气血微通、勉强能开口,当即又羞又怒,厉声道:
“淫贼!你放开我!”
欧阳克回身,神色坦荡无辜:
“程姑娘何出此言?自始至终,我对你以礼相待,从未逾矩半分,未曾伤你、未曾辱你。淫贼二字,从何说起?”
程瑶迦气得面颊涨红,义正辞严:
“你假借我名头,在宝应城中四处诓骗少年,搅得满城风雨、流言四起!如此荒唐卑劣之举,你还敢狡辩?不是淫贼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