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飞快扫过两架爬犁,
表面看似用干柴、积雪遮挡,依旧露出大块肉。
这一趟进山,绝对是满载而归,要知道老四几人已经拉了一大爬犁肉先回来了,而且还是马鹿肉。
和身旁的赵梅、刘艳飞快对视一眼,
三人眼神交汇达成默契。
苏晚晴上前半步:
“爹,天色暗下来了,山道边上偶尔有屯子里瞎晃的人,容易撞见。”
“我带着小梅、小艳往前头探路,”
“一撞见村里人或者陌生身影,我让小梅折返回来报信,”
“你们在后头慢慢赶,稳妥些。”
“行,路上脚下稳当点,别摔着。”
林东升没有推辞,直接把手里的爬犁绳索丢给老四几兄弟,
“你们几个小子搭把手,轮流拉。”
他弯腰俯身,伸手抱起脚边的李小秋:
“秋秋,爹爹抱你走。”
就在他手臂发力时,后背包扎好的伤口被牵扯,剧痛顺着脊背蔓延全身,疼得他眉头猛地一蹙,
牙关下意识咬紧,额角瞬间冒出一层细密冷汗。
这一阵刺痛来得又猛又烈,
远超刚才赶路的酸胀感,明显是伤口又裂开渗血了。
不等他稳住身形,身侧一道纤细的身影快步上前,
张暖暖站在他身侧:
“爹,秋秋给我抱吧,您别使劲了。”
林东升微微一怔,眼底满是诧异,侧头看向身旁的四儿媳,满脸疑惑。
他此刻身上穿的是老大的棉袄,完全能遮住了后背的伤口,普通人压根看不出半点异样,别说受伤,就连疲惫都很难察觉。
张暖暖咋能一眼看出他受伤了?
“暖暖,
你咋看出来我不对劲的?”
“”我这衣服裹得严实,伤口都不露啊。”
林东升压下心底的诧异,出声问道。
张暖暖低头,小心翼翼从他怀里接过李小秋,抱在臂弯里,她鼻尖轻轻动了动,浅浅一笑:
“爹,您忘了?”
“家里的外伤药粉都是我研磨、调配的,”
“那股草药清苦混着止血药材的味道,我闭着眼睛都能闻出来。”
“您身上淡淡的药味混着血腥味,遮都遮不住,一靠近就察觉了。”
“嗨!我还真把这茬给忘了。”
林东升失笑摇头,心底暗自佩服,
学医的人果然心思细腻。
观察力过人,半点细节都逃不过。
李小秋年纪小,听不懂药味这些弯弯绕绕,
可唯独听懂了“受伤”两个字。
原本搂着林东升脖颈的小手,紧张地抱紧,眼睛立马蒙上一层水雾,眼看就要滚落下来。
她乖乖从林东升怀里挣出来,
钻进张暖暖怀里,脑袋埋在四嫂颈窝:
“四嫂,爹爹受伤了是不是?”
“秋秋不闹了,不要爹爹抱了,”
“秋秋乖,四嫂抱就好,不让爹爹疼!”
看着小家伙懂事又心疼的模样,
张暖暖心头一软,抬手轻轻顺着她柔软的头发:
“咱秋秋最懂事、最贴心了,”
“别怕,没事的,”
“嫂子会治,一点都不疼,很快就好了。”
立马抬眼看向林东升:
“爹,您现在身子咋样?”
“伤口疼得厉害吗?”
“有没有发僵、发烫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