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爹!”
老大应声忙活,一边劈砍树枝木料,一边笑着开口,
“爹,今儿这趟虽然凶险,”
“但咱是真赚大发了!”
“这么多野猪,再加一张猞猁皮,开春盖新房的钱应该能凑够吧?”
林东升弯腰抽出侵刀给野猪放血,内脏直接丢给大黄吃,闻言淡淡一笑:
“何止够盖房!”
“这批猎物出手,除去盖新房、置办家具的钱,”
“还能富余一大笔,”
“足够入手一把二手五六半自动步枪!”
“五六半自动?”
老大听到枪后就来了兴趣,没有哪个男人不喜欢枪。
“爹,这枪到底有多好使?”
“你都念叨好几回了!”
林东升手上动作不停:
“你小子当然不懂!这枪是制式好枪,”
“能连发、射速稳、威力足、容错率高!”
“遇上今天这种十几二十头的野猪群,”
“根本需要拉扯,只要枪法好,几枪连发就能清场,”
“压根不给野兽近身拼命的机会!”
“有了它,打猎的风险至少能减半,效率也翻倍!”
老大握着拳头热血上涌:
“那必须买!”
“再贵都值的!”
“等买了新枪,俺们就再来找那只东北虎报仇!”
“今儿的仇,不能就这么算了!”
林东升眼底满是赞许,至少知道什么东西需要:
“你小子总算开窍了!”
“做人做事,有舍才有得!”
“钱是挣出来的,不是省出来的,”
“把钱花在刀刃上置办保命的家伙,迟早能成倍赚回来!”
“赶紧干活,别磨蹭!”
“再耽误下去,咱们爷几个就得在山里挨冻过夜!”
“知道了爹!”
……
三不管屯的后山口,
正对着深山进出的唯一山道,
老四林默带着老五、老六、老七三个直直戳在风口里,
一个个手脚都冻得通红,却没一个肯挪步。
几人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来回局促地踱着碎步,
盯着山道的眼珠子都快瞪直了。
李小秋窝在苏晚晴怀里,脑袋贴着自家大嫂的脖颈,往日里叽叽喳喳的嘴巴闭的紧紧,
一瞬不瞬盯着进山的路口,乖巧得反常。
哪怕冻得鼻尖通红,也没敢吭一声,懂事得让人心疼。
老六最先绷不住,扯了扯老四的棉袄袖口:
“四哥,这都黑半边天了,”
“爹和大哥他们……咋还没出来啊?”
“山里风这么大,不会出事吧?”
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细若蚊吟,
脚下不自觉蹭着积雪,心里七上八下乱成一团。
老四此刻心里早已焦灼得翻江倒海,看着三个弟弟慌乱的模样,
还有一众嫂子和小秋秋,只能压下满心忐忑,摆出稳重的样子硬撑场面。
狠狠搓了搓冻僵的双手,哈出一口白茫茫的热气:
“别瞎说八道!”
“也别瞎琢磨那些没用的!”
“咱爹啥本事你们不清楚?”
“山里的黑瞎子、野猪哪个没打过?”
“厉害着呢,绝对不会出半点问题!”
“都把心给我揣肚子里!”
话是这么说,
可他频频望向深山的小动作,早就出卖了他的真实心思。
老七听着四哥的安慰,非但没安心,反倒鼻头一酸:
“可是……可是山里那是老虎啊!”
“那是吃人的猛兽!”
“再厉害也怕,万一……万一爹受伤了咋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