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老二轮流拉着爬犁,脚步轻快,脸上都带着笑。
林东升走在旁边,瞅着俩儿子卖力的样子,心里也挺欣慰。
这俩当哥哥的,从小到大没少操心弟弟们,
脏活累活永远冲在前头,确实不容易。
他伸手摸了摸兜,还剩几块零钱,抽出两张一块的,分别塞给老大和老二。
“拿着。”
“啊?”
俩人都愣了,低头看着手里的一块钱,有点懵,
“爹,这……这干啥啊?”
“给你们的零花钱。”
林东升淡淡道,
“平时带着弟弟们忙活,也没个零花。”
“想买啥啊,自己出钱。”
“别乱花就行。”
不是他偏心,实在是老大老二作为家里的长子次子,付出的最多。
既要干活打猎,又要照看弟弟们,操的心不比他少。
这钱,是他俩该得的。
“谢谢爹!”
老大老二捏着钱,脸都笑开了花,
长这么大,手里还是头一次有属于自己的零花钱呢,跟做梦似的。
俩人拉爬犁的劲儿更足了,脚下生风,没多大功夫就回了屯子。
进了院门,就听见院里咻咻的箭矢声,几个小子正练得热火朝天:
老三拽着绳子晃草人,老四老五老六老七站成一排射箭,个个满头是汗,却没人喊累。
“爹!你们回来了!”
老三眼尖,最先看见他们,赶紧停下手里的绳子跑过来。
“嗯。”
林东升点头,吩咐道,
“老大老二,把东西都归置好。粮食放仓房,布料棉花搁东屋。
“玻璃先靠墙角放好,等有空了再换。”
“知道了爹!”
“老三,”
林东升又道,
“去灶房熬点小米粥,就点酸菜,等会儿秋秋醒了好吃。”
“好嘞爹!俺这就去!”
老三应了一声,麻溜就往灶房跑。
林东升站在院中央,扫了眼满满当当的院子,
又抬头看了看东屋窗户里透出的暖光,听着灶房里柴火噼啪的声响,还有儿子们忙活的动静,心里头踏实得发烫。
日子,正一步步往好里走呢。
他嘴角翘了翘,转身往东屋走,想去看看那小丫头醒了没有。
天光大亮,
光洒在三不管屯的雪地上,漫出一片晃眼的亮。
西北风没了凌晨的凛冽,却依旧刮得院角枯枝“呜呜”作响,
细碎雪沫子顺着墙缝往里钻,
落在窗台上积了薄薄一层。
炕上,小小的李小秋终于揉着惺忪睡眼醒了过来。
小丫头睫毛纤长,身子在厚实的被褥里蹭了蹭,鼻尖动了动,立马被满屋子的米香勾住了精神。
林东升进屋二十来分钟,见小丫头还没醒,直接刚在炕沿边坐下,
昨晚通宵吃透了那本八极拳古谱,可这拳谱来历太过蹊跷,
三岁的小丫头,凭空揣着绝世武学流落深山,
任他想破脑袋也摸不透缘由。
“醒了?”
林东升放柔了语气,伸手轻轻替她捋了捋额前凌乱的碎发,
指尖触到孩子温热细腻的皮肤,心底一片柔软,
“饿不饿?“”
“爹给你盛了粥,温乎着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