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升,咋样?拿下了?”
张小翠快步走过来问。
“嗯,李叔刚送过来的。”
林东升扬了扬手里的证件,嘴角带着笑意,
“八本守山员的证件,一本正式的,七本临时的。”
“以后抬肉回来就不用这么偷偷摸摸的了,名正言顺,谁来都挑不出理!”
“哎呀喂,那可太好了!”
张小翠长长舒了口气,脸上笑开了花,
“终于不用提心吊胆的了。”
“以前每次你们进山,俺在家心都悬着,就怕被人撞见扣帽子。”
“这下好了,有证了,谁也说不出啥来。””
李小秋仰着小脸,看着爹爹手里的红本本,眼睛亮晶晶的:
“爹爹好厉害!有小红本啦!”
“是啊,你爹厉害着呢。”
张小翠揉了揉小丫头的头发,笑得合不拢嘴。
没多大功夫,屯里的大喇叭就又滋滋啦啦响了起来,电流声刺啦刺啦的,传遍了整个三不管屯。
紧接着,
李卫国那粗哑的大嗓门就传了出来:
“乡亲们注意了啊!全体注意了!”
“下午三点半,都到屯部大院集合开大会!”
“有重要事儿宣布!”
“家家户户都得来人!不来的后果自负啊!”
广播连喊了三遍,才滋滋啦啦地停了。
“走吧,咱们也过去。”
林东升把证件揣进怀里,冲儿子们喊了一声,
“都把衣服理理,别邋里邋遢的,让人笑话。”
“知道了爹!”
几个小子赶紧拍了拍身上的灰,把棉袄扣子扣好,一个个站得笔直。
林东升牵着李小秋,张小翠跟在旁边,一家九口浩浩荡荡地往屯部走。
路上碰见不少村民,都拎着板凳、裹着棉袄往屯部去,
看见林东升一家子,都纷纷打招呼。
“东升啊,这是去开会啊?”
“哎,张婶,是啊。”
“听说你要当守山人了?真的假的?”
“还没宣布呢,等会儿李叔就说了。”
一路寒暄着,
很快就到了屯部大院。
院里已经站了黑压压一片人,男女老少都有,叽叽喳喳的,跟赶集似的热闹。
看见林东升他们进来,议论声更大了,不少人都指指点点的。
“瞅瞅,就是他,林知青,要当守山人了。”
……
“真的假的?他一个文弱书生,能进山打猎?别喂了黑瞎子。”
……
“人家儿子厉害啊!七个大小伙子,个个虎背熊腰的,父子齐上阵,啥猎物打不着?”
……
“也是!前几天就听说他们打了头野猪,俺还不信呢,看来是真的。”
李卫国站在屯部的台阶上,手里拿着铁皮喇叭,
看人来得差不多了,清了清嗓子,对着喇叭喊:
“静一静!都静一静!”
吵吵嚷嚷的人群慢慢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抬头看着台上。
“同志们!”
李卫国的声音透过喇叭传出来,嗡嗡的,
“时隔两年,咱们三不管屯,终于又有守山人了!”
话音刚落,
底下就是一阵骚动。
“以后,林东升同志,就是咱们三不管屯的正式守山人!”
“他的七个儿子,就是临时守山人!
“大家伙鼓掌欢迎!”
啪啪啪——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来,夹杂着不少窃窃私语。
“终于有肉吃了!好几个月没沾荤腥了,嘴都淡出鸟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