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射!俺就不信了!”
“别射了!白费力气!”
林东升厉声喝止,脑子里灵光一闪——野猪挂甲!
他怎么把这茬忘了!
山中成年野猪,常年在松树上蹭松油,再去沙土地里打滚,一层松油裹一层沙土,
长年累月下来,肩膀、脊背上就结了一层厚厚的硬壳,
刀砍上去都打滑,斧劈都未必能劈透,
山里老猎户都管这叫“挂甲”。
他们这木头箭头的复合弓,能射穿才怪了!
“都把弓扔了!”
“抄长矛!”
林东升弯腰抄起地上的长矛,厉声吩咐,
“这猪身上有挂甲,箭没用!”
“专挑软地方捅!”
“腋下、肚子、后门,就往这几个地方招呼!”
“老大老二,跟我上!正面牵制住它!”
“好勒爹!”
老大老二应声抄起长矛,俩人对视一眼,分左右两边就冲了上去。
老大步子大,几步就窜到野猪左前方,长矛一挺,照着野猪右前肘下面那块软肉就狠狠扎了下去!
“噗嗤!”
矛尖戳进去三寸多深,温热的猪血顺着矛杆淌了下来。
“嗷——吼!”
野猪吃痛,发出一声震得树林子都发颤的嘶吼。
调转猪头,
放弃了坡下的老六,低着头,冲着老大就猛冲过去,
速度快得惊人,雪地里留下两道深深的蹄印。
“我靠!”
老大骂了一声,转身就往后撤。
雪地里滑,他脚下一趔趄,差点摔倒,堪堪躲开野猪这一撞。
就在野猪扑空的瞬间,老二已经绕到了它屁股后面。
这小子眼尖,瞅准了野猪屁股上那圈软软的地方,往前一探身子,手里长矛狠狠往前一送!
正正戳在了后门正中间!
“嗷——!!”
野猪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浑身都猛地抖了一下,疼得原地蹦了半尺高。
那股子钻心的疼,顺着后门直往五脏六腑里钻,连肠子都跟着抽抽。
它再也顾不上老大了,
三百来斤的身子“轰隆”一转,猪头向左调转,鼻子里喷着粗气,
小眼睛红得像要滴血,盯着身后捅它的老二,低头就冲了过去!
“我滴个娘哎!”
老二吓得一缩脖子,拔腿就跑,
“爹!这玩意儿疯了!”
“追俺呢!”
……
“往树多的地方引!”
“绕圈跑!”
“别往开阔地去!”
林东升在后面喊着,转头冲旁边愣着的老三老四老五老七吼,
“你们四个瘪犊子傻站着干啥?!”
“抄家伙上啊!”
“围上去捅!
我去看老六!”
……
“知道了爹!”
四个小子嗷唠一嗓子,抄着长矛就冲了上去,围着野猪打转,瞅准机会就往它肚子上、腿上戳。
虽说大多都戳在了挂甲上没用,可架不住人多,
时不时就能蹭到一下软地方,疼得野猪嗷嗷直叫,
却又抓不住人,气得在原地直打转。
林东升踩着积雪往坡下跑,深一脚浅一脚的,雪沫子灌进鞋里都顾不上。
跑到老六跟前,蹲下身把人翻了过来。
只见老六闭着眼睛,脸色煞白,额头上蹭破了一道口子,血混着雪水往下流。
呼吸还算平稳,胸口一起一伏的,就是人没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