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跟上,别走散了。”
林东升走在最前头,手里握着根树枝探路,
“边上雪窝子深,别往边上踩,掉进去半天爬不上来。”
“知道了爹!”
身后七个小子齐声应着,脚步踩得咯吱咯吱响。
越往山里走,树越密,风反倒小了点。
松林里静悄悄的。
空气里满是松针和雪的清冽味儿,吸一口凉丝丝的,直透肺腑。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刚过了外围缓坡,快到屁股沟边缘的时候,
走在最前面的林东升突然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嘘——”
七个小子立马停住脚步,连呼吸都放轻了,顺着林东升的目光往前看。
就见前面一片松树林子底下,
七八只野鸡正低着头,在雪地里刨来刨去,找埋在雪底下的草籽和虫子。
五颜六色的羽毛在白雪映衬下格外扎眼,
一个个肥嘟嘟的,看着就肉实。
“好家伙……”
老二眼睛都直了,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
“这么多!这要是都打下来,得炖满满一大锅!”
“别废话,搭弓!”
林东升压低声音,从背后取下复合弓,抽出一支箭搭在弦上,
“都瞄准了再射!”
“听我口令,一起放!”
“别瞎几把乱射,把猎物惊飞了,我跟你们没完!”
几个儿子抄弓搭箭,拉得弓弦绷绷直,一个个屏气凝神,对准了雪地里的野鸡群。
“放!”
林东升一声令下,
“咻咻咻”——七八支箭同时飞了出去,带着破空声直奔野鸡群。
就听“扑棱棱”一阵乱响,
野鸡群炸了窝,扑扇着翅膀嘎嘎叫着往天上飞,
鸡毛掉了一地,雪沫子溅得四处都是。
箭矢飞得到处都是,
有的射进了雪地里,
有的打在了树干上,
还有的擦着野鸡尾巴飞了过去。
等野鸡扑棱着翅膀飞远了,雪地里就躺着两只中了箭的,
扑腾了两下,蹬蹬腿不动了。
剩下六只,飞得连影子都没了。
林东升:“……”
他站在雪地里,脸黑得跟锅底似的,胸口起伏,气得肝都疼。
七八只野鸡!”
“就打下来俩?!
“你们……你们一个个的!”
指着地上两只野鸡,声音都拔高了八度,
“练靶子的时候一个比一个准,十箭能中七八箭!”
“这见了活物,全瞎了?!”
“那么大一群,就撸下来俩?”
“剩下的全让你们给我放跑了?!”
老大挠着后脑勺,讪讪地往前凑了半步:
“爹……”
“这玩意儿它乱动啊…靶子是死的,野鸡它飞……”
“俺们也没寻思它窜那么快…手还没稳住呢,它就飞起来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