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你说的!”
“谁怕谁啊!”
“来就来!”
“俺都好久没让大哥给俺洗袜子了,说实话,还有点怀念那味儿呢!”
双手握紧把柄,手腕飞速轮转,紧接着狠狠劈向身前的冰层!
咔嚓!咔嚓!
几镐子下去,厚实的冰层直接碎裂开来,大块的冰碴子四散飞溅。
老二伸手扒开碎冰,一把掀开底下压着的厚重石块,眼前一亮!
石头底下的水洼里,
几只林蛙早已被低温冻得四肢僵硬,
老老实实趴在水底泥沙上,任人拿捏。
老二伸手稳稳抓出两只肥硕的林蛙,举在手里转头看向老大,满脸得意洋洋:
“瞅瞅瞅瞅!”
“俺开局就开张!”
“俺就说这底下指定有货!”
……
“老大,你刚才听见没?”
“有人想蹭一个月免费洗衣裳!”
老大手里的动作一顿,抬起头,比划了下拳头,一脸懵圈地盯着老二,眉头微蹙:
“啥?你刚才说啥?”
“啥免费洗袜子?”
老二老三脸上的得意笑容僵住,对视一眼,立马闭上嘴,疯狂摆手装傻:
“俺、俺啥也没说!大哥你听错了!纯属幻听!”
“……”
一旁围观的林东升看得哭笑不得,
这俩臭小子,嘴比脑子快,吹牛永远抢先,认怂永远第一。
热闹的比拼正式拉开序幕,河边热火朝天。
林东升凿开冰层,
李小秋则蹲在一旁的冰面上,小身子翻动碎石,捡拾漏网的小林蛙。
父女二人配合默契。
冰层之下,总能时不时冒出意外惊喜。
偶尔能看到几条通体通透的老头鱼,
被冻在冰层中间,姿态固定,是东北寒冬独有的奇景;
偶尔翻开底层泥沙,还能摸出几尾细小的小河虾,通体透明,蜷缩着身子藏在泥沙缝隙里。
李小秋从未体验过这般山野乐趣,全程乐此不疲。
刺骨的冰水浸透了她的棉布手闷子,冰凉的水汽顺着布料蔓延开来,冻得小手发麻发僵,
却半点察觉不到,只顾着低头认真翻找,眼里满是新奇。
蹲在冰面上忙前忙后。
时间一点点流逝,半个时辰转瞬而过。
两大竹筐渐渐被肥硕的林蛙、零星的鱼虾河虾填满,压得筐沿下沉。
林东升停下手里的动作,直起身舒展了一下发酸的腰背,
低头看向身旁的小丫头,目光一软。
李小秋的一双棉手闷子早已彻底湿透,表层沾满冰水与细碎冰碴,
寒风一吹,袖口、指尖早已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晶,
亮晶晶的挂在布料上,看着就冻得刺骨。
这小丫头,一旦玩上心,就啥都顾不上了,半点不知道爱惜自己。
林东升无奈摇头,轻声开口道:
“秋秋,别忙活了,过来休息一会儿。”
李小秋听见爹爹的声音,这才停下手里的动作,仰起满是笑意的小脸,乖乖起身小跑过来:
“爹爹,抓了好多好多蛤蟆呀!”
“今晚可以吃香香肉肉啦!”
“是,今晚管够吃。”
林东升伸手牵住她冰凉的小手,触感冰凉刺骨,掌心早已冻得发麻,
“但是先把手暖回来,”
“你瞅瞅这手闷子,湿得透透的,都结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