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不懂他的问话，只认眼前的林东升，伸着小胳膊往他怀里够，软乎乎地撒娇：

“爹爹抱！”

“那你家人呢？”

“爸爸妈妈在哪里？”

林东升不死心，继续追问。

“爹爹抱！”

小家伙重复着软糯的话语，执拗又黏人。

“你是哪里的人啊？”

“怎么一个人跑到后山深山里来了？”

无论林东升怎么问，小奶娃翻来覆去就只有一句话，软糯的嗓音带着依赖黏着他。

“爹爹抱！”

“……”

林东升仰着头，无奈得不行，心里疯狂吐槽。

这小祖宗，怕不是当初在雪窝里冻傻了脑子，

只会喊爹爹了？

问啥都不答！

看着小家伙冻得微微发红的鼻尖，疑惑终究抵不过心底的柔软。

不再多问，弯腰伸手，将小奶娃抱进怀里。

入手一片冰凉，小家伙实在太轻了，轻得让人心疼，

完全不像三岁孩童该有的体重，

可想而知这些日子过得有多苦。

“冷不冷？”

林东升放柔嗓音，轻声询问，抬手将衣襟拢紧，

把小小的人儿严严实实裹在自己怀里，用体温替她抵御寒风。

小奶娃乖乖窝在他怀抱里，

不再说话，也不再吵闹，

两只手揪住他胸前的衣襟，脑袋靠在他的肩头。

一双澄澈干净的大眼睛，望着林东升的侧脸，眼神温顺又依赖，安静得不像话。

院子里的寒风卷着雪沫子打在窗纸上，沙沙地响。

林东升怀里抱着软乎乎的李小秋，掀开门帘弯腰进了屋，一股暖意裹了上来，驱散了大半身上的寒气。

土炕烧得温乎，墙角堆着刚搬进来的木料，

地上还散落着几根搓了一半的麻绳，是上午几个儿子闲着没事搓的。

刚把小丫头放在炕沿边，眼角余光，就扫到了炕头书堆里压着的那本旧线装册子

——是昨天从深山雪窝里抱她回来时，

从她衣襟里掉出来的那本古籍。

封皮发黑，边角磨得发毛，看着有些年头了。

林东升伸手把书抽了出来，蹭过粗糙的封皮，低头递到小奶娃面前，声音放得很轻：

“这书是从你身上掉下来的，我当时捡起来收好了。”

“现在还给你，你告诉……告诉叔，你叫啥名字？”

小丫头抬眼，先看了看他手里的旧书，又抬眼瞅了瞅林东升的脸，

把书又推回了他怀里。

“送你。”

她小声说，黑葡萄似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

“窝…窝叫李小秋，秋天的秋。”

说完这句，她就抿紧了小嘴，不再吭声，

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林东升，

眼神干净又执拗，像是认定了他一样。

林东升低头瞅了瞅手里的旧书，又抬头看了看眼前的小丫头，心里有点哭笑不得。

这小不点，年纪不大，性子还挺倔，

没翻开书，随手就搁回了炕头的书堆上，手指碰了碰她头上的呆毛。

“李小秋……名字挺好，听着就有丰收的劲儿，踏实。”

他轻声念叨了一句，又问道，

“那你还记不记得，之前发生啥事儿了？”

“你家大人呢？”

“咋一个人跑后山雪窝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