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国华吸了一口烟,被他态度整不会了,哭笑不得骂道:
“诶呀卧槽,你丫能耐了,”
“你这小兔崽子现在胆子真大,还教俺做事了不是?”
“这猎是楞好打的??”
“你以为天天能干着野猪啊,瞧把你得瑟的!”
林东升听的只乐呵,这老丈人只要开口能骂自个儿,
就证明他还接受自己是女婿,
直接把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让老丈人参考参考:
“爹,能不能耐咱以后再看,我认真跟您商量个事。”
“书,我不读了,知青返城我也放弃。”
“这辈子不回城、不考大雪了,就窝这三不管屯过日子。”
“好好带大七个儿子,给您二老养老送终。”
温国华一口烟直接呛在喉咙里,瞪大双眼满脸不敢置信:
“你说啥?!”
“你不是最瞧不起农村种地,瞧不起俺农民身份?”
“咋还定下来了,还书都不读了,”
“俺咋个就是不信呢!?”
……
“以前脑子轴,读书读傻了。”
林东升坦然自嘲,“爹啊,”
“再读下去,您闺女留下的血脉,七个半大小子指定得被我轮着卖咯——换钱,”
“你外孙不要了?”
提到梨梨,温国华积压多年的火气爆发,一拍炕桌猛地站起来。
桌子上的大白兔奶糖都震得跳动几下。
“你敢!”
温国华老兵脾气爆发,声音洪亮震得窗户破纸哗哗作响,
“那都是俺们梨梨的血脉,七个外孙流淌俺温家血脉!”
“俺当初咋就看上你这么个瘪犊子做女婿了捏,!”
……
“都说百无一用是书生!”
“老子当初不信邪,就觉着自个斗大的字不识一个,才认为读书的好,”
“结果就碰上你这个王八羔子,”
……
“结婚楞多年,家底愣是没憋出半个屁来!
“让梨梨跟着你遭老些个罪了。”
“俺家闺女乖巧能干,嫁给你受尽委屈!
“年纪轻轻生孩子把命搭进去!
“你对得起她吗!”
老丈人终于骂出来了,不错,自个儿还有救,就怕不在乎,甚至懒的骂。
林东升低着头老老实实挨骂,不反驳、不辩解。
这是他欠梨梨、欠老两口的,骂几句理所应当,骂出来老两口心里舒坦。
等老人家火气发泄完毕,林东升才抬头认真说道:
“我这不是改了么。”
“昨儿个看两小子跟野猪干的时候,我顿悟了。”
……
“以前都是我没想通,脑子犯轴,才一门心思想回城的,”
“现在我就想留下来把儿子养大成家,”
“以后就在这黑土地安家,顺带给你二老送终。”
温国华喘着粗气,盯着他看了半分钟,沉声开口:
“俺要你送个鸡毛的终,管好你自个,说说看,有啥打算,让俺听听你有啥‘高见’!?”
林东升眼神坚定,一字一顿:“打…猎~~!”
“噗——”
温国华刚喝进去的一大口茶水,直接全部喷在林东升衣襟上。
满脸离谱上下打量瘦弱的林东升:
“你?打猎?!”
“不是”
“你是对自己有多大的误解么,”
“咋滴啊,”
“是不是昨天被野猪撞开窍,还是撞傻了?!”
“肩不能扛手不能提,风吹都能倒地的文弱知青!
“谁给你的自信,能跟打猎俩个子沾边了?!!?!”
“读书读出浩然正气,能把野兽吓跑是吧?”
“俺不就是小半年没见你么,你丫被熊瞎子拍开窍了?
“打算弃文从武?”
“开启妖孽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