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高大少年,身形皮包骨,棉袄在缠斗中被撕开大半,胳膊胸口皮肤冻得通红发紫。
眼神透着凶戾,浑身憋着饿出来的不要命蛮劲。
眼见野猪獠牙直奔老二心口要害撞来,
老大双目赤红,脑子反应迟钝却本能护着一母同胞的亲弟弟,
一把将老二狠狠推出去,爆吼:
“干你娘!!”
赤手空拳,握紧沙包大的拳头,凭着一身蛮力,硬生生迎着冲锋的野猪硬怼上去。
体格悬殊!
肉身抗野猪根本没有胜算!
下一秒,
野猪头颅狠狠撞在老大胸腔上。
少年直接像断线的风筝,划出一道夸张到极致的抛物线,
重重砸在雪地上,摔得胸腔震荡剧痛,
半天撑不起身子爬不起来,雪地上溅起漫天雪雾。
被推倒避险的老二愣了一瞬,
看清亲大哥被野猪撞飞砸在雪地里,
眼底燃起戾气:
“瘪犊子玩意!”
“敢打老子大哥,卵子不想要了是吧!”
他不懂山林凶险,纵身一跃扑到大野猪身侧,
手脚并用地直接翻身上野猪脊背,把一头成年凶野猪当成土狗死死跨坐在身下。
野猪遭受冒犯,仰天嘶吼,
身躯疯狂左右颠簸、原地蹦跳,
拼命想要把背上的人甩落下来。
老二双腿发力夹紧野猪腰身,下盘稳如泰山,像是被烙铁焊在野猪背上一样,纹丝不动。
这是梨梨家族刻在基因里的天生神力,旁人无法复刻!
野猪甩不掉身上的重物,被激怒,凶性暴涨。
放弃挣扎甩人,调转庞大笨重的身躯,
直奔还趴在雪地里头晕目眩、没能起身的老大冲去。
锋利獠牙平视对准双腿,摆明了要直接挑断他腿筋!
就是这个画面!
上一世应该就是这一刻,老大双腿残废!
“畜生!”
“住手!”
林东升瞳孔猩红,心脏悬到嗓子眼,不敢有一秒迟疑。
把怀里裹着的小女娃,放进旁荆棘灌木丛底下,
用干草遮挡孩子身形。
双手握紧柴刀,用尽全身力气冲刺上前。
再晚!
老大双腿彻底废掉,重蹈上一世覆辙!
趴在野猪背上的老二,和雪地里刚撑起上半身的老大,
同时听见那道常年带着疏离感的嗓音。
两人同时动作僵住,脸上布满难以置信的错愕神色,眼神里全是不敢相信。
老大揉着被野猪撞得发懵的脑袋,看向飞奔过来的单薄身影,呆滞的瞳孔猛地收缩,嘴唇哆嗦着小声喃喃,:
“我艹……爹咋来了?”
“他从来不出屋管俺们死活!”
“平日里俺俩进山挖野菜,老远撞见他都得绕路躲开;”
“也不正眼瞧俺们一眼,”
“咋会冒着这么大的风雪进山找俺?”
老二死死抓着野猪耳朵,呆滞的眼睛里满脸茫然震惊:
“俺爹今天不对劲……他不是不管俺们死活吗?。”
这就是横亘在父子之间最深,也是最难消融的隔阂。
几年相处,
林东升常年冷眼疏离,漠视孩子温饱,犯错动辄体罚训斥;
几兄弟本能渴望父爱,想要亲近,却又打心底惧怕这位清冷清高的书生父亲。
在他们固有认知里,
自家爹就是一个不近人情、只会看书打人的陌生人。
从不管他们,
更不可能进山找他们。
另一边,
冲刺途中的林东升心里直发怵,双腿下意识发软。
他从小体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