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天安门广场,地脉灵树下。
五城重建指挥部在树冠下成立。龙卫国居中,磐石公任总指挥,陈守拙任副总指挥。秦博士、于时中、岳镇疆、石开源分列两侧。全息地图在广场上空展开,五座城市的金色光点之间,暗紫色残痕被逐一标注,城墙裂缝、地基空洞、建筑内部的暗紫结晶、地脉中的残余堵塞点,全部精确到尺。
龙卫国站在全息地图前,目光从燕京移到长安,从长安移到金陵,从金陵移到燕云,从燕云移到临安。五座城在三百年的侵蚀中沉默,裂缝从地基蔓延到城楼,暗紫结晶从砖缝中生根,地脉堵塞了七成,建筑停摆了三个世纪。
“三年前,我们在蓝星上被动防御。三个月前,我们主动收复五城。现在,该把五城还给人间了。”他转身面朝秦博士,“秦博士,七世界素材应用方案。”
秦博士上前一步,数据板展开。
“五城重建,以七世界素材为核心,以系统能力为工具,以地脉灵树分株为骨架。混沌合金用于建筑主梁与地基加固,息壤用于土壤修复与快速绿化,五彩晶石用于护盾发生器与建筑外墙,时序之鳞用于时间回溯修复,先天八卦算法用于气象与地脉流向校准,涅盘之火用于长明灯与能源系统,文心用于知识传输与教育网络。”
他放大全息地图上的燕京区域。
“燕京,修复天安门、钟鼓楼、正阳门、南门瓮城。但修复方式,不是重建,是溯回。”
于时中从队列中走出。他是于谦第二十一代孙,觉醒“清白时序监察系统”,能以时间回溯还原物质的历史状态。他走到天安门城楼前,掌心按在城楼基座上。
时序之力从掌心涌出,如一条银白色的河覆盖整座城楼。三百年被暗紫能量侵蚀的砖石表面,在时序之力中如倒放般逐帧回溯。
最先变化的是城楼基座。暗紫色的结晶从砖缝中剥离,如冰遇春水般化为暗紫色的蒸汽升腾而起。砖面从被侵蚀的焦黑态,一帧一帧回溯到三百年前的本色,青灰色的城砖在暮色中泛出温润的光泽。砖缝中的灰浆重新变得饱满,如刚砌筑时一样严丝合缝。
城楼梁柱上的暗紫纹路在时序之力中逐段消退。木梁从焦枯的暗紫色回溯为朱红的漆面,漆面上的描金龙纹从模糊到清晰、从断裂到完整。斗拱上的彩画从剥落态回溯为完整图案,青绿叠翠,金线勾边。
城楼屋顶的琉璃瓦从暗紫侵蚀态回溯为金黄色。每一片瓦当上的暗紫结晶碎裂、剥离、消散,露出下面完好如初的琉璃釉面。檐角的脊兽从暗紫中挣脱,从破损回溯为完整,从模糊回溯为清晰。
三息之内,天安门城楼从暗紫覆盖的废墟状态,回溯为三百年前的完整形态。
“天安门,时序回溯完成。”于时中收回手掌,掌心有极淡的银白色光在消退,“城楼基座以下三丈内的地基空洞,需要岳镇疆的空间锚定配合填补。”
岳镇疆从队列中走出。他是岳飞第三十二代孙,觉醒“精忠空间锚定系统”,能以空间之力锚定物质位置并填补空腔。他走到天安门城楼基座前,单膝跪地,掌心按在地面上。
空间锚定从掌心渗入地下,如一张无形的网覆盖基座下方。三息后他抬起手,七处空洞在数据板上精确呈现,最大一处直径三丈,最小一处也有丈许。
“基座下方有七处空洞。以息壤填充,以空间锚定压缩。填充后地基承载力恢复至三百年前水平。”
石开源从队列中走出。他是建设与发展局局长,觉醒“宏观物质重构系统”,能以意念操控海量材料进行超大规模建造。他走到天安门广场正中,双掌一合。
息壤从随身的传送门中涌出,如金色流沙般灌入岳镇疆标记的七处空洞。息壤入洞后在空间锚定中自行压缩、固化。金色流沙在空洞中翻涌、密实、与周围地基融为一体。三息后,七处空洞全部填满,地基从地面到基座底部连为一体。
“天安门,地基修复完成。”石开源说。
赵芹从广场边缘走来,手里提着一只保温桶。桶里是热汤,汤面浮着暖炉草的碎叶。她走到于时中面前,盛了一碗递过去。
“先喝汤。”赵芹说,“回溯了三百年,你消耗不小。”
于时中接过碗,喝了一口。暖炉草的能量从喉咙渗入四肢,他掌心的银白光重新亮了一分。
李元瑾从金陵方向传来通讯。他带着匠人系统在夫子庙广场上搭建了“墨壁课堂”的临时棚子,棚子里摆着几十张矮桌。但矮桌上没有纸笔,每张桌上放着一块混沌合金薄片,薄片上刻着地脉灵树根须纹路。金陵本地的孩子们围坐在桌前,跟着李元瑾用手指在合金薄片上描画。每描一笔,薄片上的纹路就亮一分,那是“文心”技术的应用,将知识传输与动手实践合为一体。
“先写字。”李元瑾对孩子们说,“写完了再去帮爹娘搬砖。”
孩子们低头写字。“家”字的宝盖头在合金薄片上亮起金光,下面的“豕”字跟着亮起来。薄片上的纹路与地脉灵树根系共鸣,孩子们写下的每一个“家”字,都在地基深处种下一颗地脉灵树种子。
长安,大雁塔下。
于时中从燕京传送门抵达长安时,赵真真已经在塔前等候。她身后是金辉战团全员,秦锋推了推眼镜,白冽站在队伍最前方,苏芮的电磁场感知着大雁塔周围的暗紫残留。太白精金兽蹲在赵真真肩上,银白幼狮的金色瞳孔扫过塔身,额间金纹在暮色中泛着微光。
“大雁塔,七层全部回溯。塔基下埋地脉灵树种子。含元殿遗址,重建为英灵广场。西市东市,恢复为民生商业区。”赵真真说。
于时中走到大雁塔前,掌心按在塔基上。时序之力从掌心涌出,如银白色的瀑布覆盖整座塔身。
塔身七层从基座向塔顶逐层回溯。第一层的暗紫结晶从砖缝中剥离、消散,砖面从侵蚀态回溯为唐代初建时的青灰色。第二层、第三层、第四层、第五层、第六层,暗紫从每一层的砖面上退去,砖缝中的灰浆重新饱满,塔身上的浮雕从模糊到清晰。
第七层回溯完成时,整座大雁塔从塔基到塔顶连为一体。塔刹缺失的部分在回溯中无法恢复,那是物理缺失,不是侵蚀。
秦锋走到塔基前,结构共鸣从掌心渗入塔基,感知着回溯后的结构状态。
“塔基稳固。塔身七层全部回溯完成。塔刹缺失,需以混沌合金重铸,顶上嵌五彩谐振器。”
石开源从燕京方向赶来。他走到大雁塔前,双掌一合。混沌合金从随身的传送门中涌出,在空中凝聚成塔刹形状。塔刹从地面升起,精准落在塔顶。五彩谐振器嵌入塔刹顶端,与地脉灵树种子对接。三息后,大雁塔从塔基到塔刹连为一体,地脉能量从塔刹向塔身灌注,整座塔泛起暗金色的微光。
太白精金兽从赵真真肩上跳下来,四爪落在塔基上。它绕着塔基走了一圈,爪子每落一步都在砖面上留下一圈极淡的银白光晕。走到塔基东南角时,它停下来,用鼻尖碰了碰砖面,然后抬头看向赵真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