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章 寒潭·断念(1 / 2)星际殖民?看我华夏全民封神首页

特训第五天,李煜站在寒潭边上,手里握着焚炎剑。

剑还是一阶的炎牙短刃形态,二十厘米长,刃身上流淌着暗红色的火焰纹路。他盯着剑刃看了很久,总觉得哪里不对。这把剑跟他快一个月了,从蓝星到里世界,从庚寅巷到特协局。它认得他,他也认得它。但总觉得,它还能变得更好。

“发什么呆?”烬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煜转过身。烬枭站在寒潭边上,手里没有拿木刀,而是拿着一把真刀——刃口开过锋,刀身上有细密的锻打纹路,在晨光下泛着冷光。

“师父,今天用真刀?”

“今天你练刀气外放。木刀不够用。”

李煜咽了口唾沫。“刀气外放?我能行吗?”

“行不行,练了才知道。”烬枭把刀插在地上,双手抱臂,“你的焚炎剑,一阶形态只有二十厘米,攻击范围太短。遇到近战敌人,你能砍到他,他也能砍到你。你需要更远的攻击距离。”

他拔出刀,随手一挥。一道暗红色的刀气从刀刃上飞出,划过二十米的距离,精准地击中寒潭边上一根石柱。石柱从中间被切成两半,切面光滑如镜。

李煜看呆了。

“刀气是火焰和力量的结合。”烬枭把刀收回来,“火要凝,力要足。火散则气散,力弱则气短。你的火焰控制已经练得差不多了,现在要把力量加进去。”

他把刀递给李煜。“用你的剑,斩一刀试试。”

李煜接过刀,换成自己的焚炎剑。他深吸一口气,把火焰压缩到极致——暗红色的光芒变成炽烈的金色,剑身上的火焰纹路像活了一样流转。

斩。

一道金色的刀气从剑尖飞出,划过五米的距离,击中石柱。石柱被切开一道口子,但没断。刀气散了。

“火够了,力不够。”烬枭说,“你的力量只用了五成。剩下的五成,被你的犹豫吃掉了。”

“犹豫?”

“你斩出去的时候,在想‘能不能斩中’。不要想。斩。”

李煜咬了咬牙,再次蓄力。这一次,他把全部力量灌注到剑上,火焰在剑尖凝聚成一颗针尖大小的光点。

斩。

刀气飞出,划过十米的距离,击中石柱。石柱被切开大半,歪歪斜斜地立着,摇摇欲坠。

“力量够了,但火散了。”烬枭走过来,站在他身后,“你的火焰在刀气离剑的瞬间就散了。要让火焰跟着刀气走,一直走到命中目标。”

“怎么让火焰跟着走?”

“想。”烬枭说,“你想它去哪里,它就去哪里。你的意志,就是它的路。”

李煜闭上眼睛。他想象刀气从剑尖飞出,火焰包裹着它,像一层铠甲,保护它不被风吹散。他想象它飞过十米、二十米、三十米,精准地击中目标。

睁开眼,斩。

刀气飞出,火焰包裹着它,像一条赤红色的蛇,在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线。十五米。石柱从中间被整齐地切开,上半截滑下来,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李煜放下剑,大口喘气。

“这一招,叫什么?”烬枭问。

李煜想了想。“‘断念’。”

“为什么叫断念?”

“因为斩的时候不能想。想了就斩不断。”

烬枭沉默了一下。“再来。今天练到能连续斩十次不喘气。”

李煜的脸垮了。“十次?”

“十次。”

第一次斩完,他喘了五口气才缓过来。

第二次,喘了四口。

第三次,三口。

第四次……

不知道第几次的时候,他终于连续斩了十次。最后一道刀气飞出去的时候,他的腿在抖,手在抖,全身都在抖。但他站着。

“及格。”烬枭说。

李煜趴在地上,脸贴着冰凉的岩石,笑得像个傻子。

中午休息的时候,李煜坐在寒潭边上,把脚泡在冰水里。水很凉,但比被刀砍舒服多了。

烬枭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块干粮,慢慢地嚼着。

“师父,”李煜忽然开口,“您以前练刀气的时候,练了多久?”

烬枭嚼完干粮,喝了口水。“三个月。”

“三个月?”

“嗯。每天斩一千刀。斩到手臂抬不起来,就换左手。左手也抬不起来了,就用嘴叼着刀。”

李煜愣了一下。“用嘴?”

“嗯。战场上,手断了,还有嘴。嘴断了,还有脚。脚也断了,还有命。”

李煜沉默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上全是血泡,虎口磨出了茧,手腕上全是淤青。但他还能动。手没断,脚没断,命还在。

“师父,”他抬起头,“您受过的伤,最重的一次是什么?”

烬枭没有说话。他坐在那里,像一块石头。沉默了很久。

“你想看?”

李煜愣了一下。“看什么?”

烬枭伸手,摘下了帽檐。

李煜第一次看到他的脸。三十岁,或者四十岁——看不清楚,因为脸上有很深的伤疤,从额头斜拉到下巴,像是被什么利刃划过。伤疤已经愈合了,变成了暗红色的肉棱,在阳光下泛着光。

李煜愣住了。

“师父,您怎么伤的?”

“打仗。”烬枭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和谁打?”

“伪神。很多年前。那一战,死了很多人。我还活着,已经很幸运了。”

他重新戴上帽檐,把脸藏进阴影里。

李煜看着他,看了很久。“师父,您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当传承者。后悔打仗。后悔受这么多伤。”

烬枭沉默了一会儿。“不后悔。”

“为什么?”

“因为如果我不打,就会有更多人受伤。我的伤,换别人的命。值了。”

李煜握紧了拳头。“师父,我会变强的。强到不让您再受伤。”

烬枭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练。”

下午,李煜继续练刀气外放。

这一次,他不再追求距离,而是追求精度。烬枭在石柱上画了九个点,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像九宫格。

“用刀气,击中这九个点。顺序不限。每个点只能斩一次。”

李煜深吸一口气,站定。第一个点,左上角。他调整角度,斩。刀气飞出,击中了——偏了半寸。

“重来。”

第二次,偏了一寸。

第三次,正中。

第二个点,上中。角度不同,力道不同。他试了五次,才命中。

第三个点,右上。又试了四次。

第四个点……

练到傍晚的时候,他终于用九刀击中了九个点。虽然有些偏,但都在点的范围内。

烬枭看着石柱上的刀痕,点了点头。“精度够了。但速度太慢。九个点,你用了四十七刀。战场上,你没有四十七刀的机会。最多三刀。”

李煜擦了擦汗。“三刀?”

“三刀。第一刀破防,第二刀重伤,第三刀毙命。超过三刀,你就输了。”

李煜握紧剑。“我会练到三刀的。”

“那就练。”烬枭转身,“明天继续。”

晚上,李煜躺在宿舍床上,盯着天花板。

他摸了摸胸前的吊坠。两颗珠子贴着他的皮肤,一颗温,一颗热。他想起烬枭摘掉帽檐的那一刻,那张满是伤疤的脸。原来师父也会受伤。原来师父也怕疼。原来师父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