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5章 倒影中的名字(2 / 2)他亲手打开董事长的隐私档案首页

“土湿了。”

孩子没说话,站了五秒,转身走了。门没关,风从门缝钻进来,吹动了铁盒的一角。

第二天清晨,沈霁梧在巴黎的公寓里,把七本手抄诗集放进纸箱。每本扉页都写着同一句话:“我终于敢说,我爱过你。”他没写收件人,只在箱子上贴了张便签:陆知遥。

他锁上门,钥匙留在锁孔里,没拔。

他下楼,走到街角的咖啡馆,点了一杯黑咖啡。杯子是陶的,杯壁厚,烫手。他没喝,只是用手指摩挲杯沿,一圈一圈,像在数什么。

窗外,一个女孩蹲在人行道上,用粉笔画了一棵树。树根很长,伸进下水道口。她画完,站起身,把粉笔放进口袋,走了。

沈霁梧没看她。

他把杯子放在桌上,起身,离开。咖啡没动,凉了,表面浮着一层油光。

同一天,陆知遥在基金会的会议上,当众播放了一段视频。视频里,沈霁梧在非洲的孤儿院,坐在一架旧钢琴前,弹一首没人听过的曲子。女孩坐在他脚边,低着头,手指抠着地板缝。曲子弹到一半,她突然抬头,嘴唇动了动。

“爸爸。”

声音很小,像风吹过草。

视频播完,会议室里没人说话。灯光太亮,照得桌面反光,有人低头看表,有人摸了摸袖口的灰。

陆知遥关掉屏幕,说:“他不需要被原谅。他需要被看见。”

没人应声。

他起身,走出会议室,没关门。走廊尽头的窗开着,风灌进来,吹动了墙上的通知单。一张纸被吹到地上,是儿童基金会的LOGO——“知遥”两个字,被红笔划掉了,旁边用铅笔补了三个字:与沈。

他没捡。

他走到电梯口,按下按钮。电梯门打开,里面站着一个穿灰大衣的男人,袖口有灰,领子磨得发亮。

两人对视了一秒。

沈霁梧没说话。

陆知遥也没动。

电梯门慢慢关上,夹住了一片纸。是那张收养协议的复印件,从陆知遥口袋里滑出来的。纸被门缝夹住,一半在里,一半在外。

电梯下行。

走廊的灯,忽明忽暗。

楼外,风卷着雪,落在空荡荡的停车场上。一辆车的后视镜上,结了薄霜,霜里映着两个模糊的影子,一个站着,一个坐着,谁也没动。

雪,还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