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0章 未命名的春天(2 / 2)他亲手打开董事长的隐私档案首页

照片右下角,有一行小字,手写的,墨水淡:

“你七岁画的太阳,是答案。现在,我种的树,是问号。”

他没删。没回。把照片存进电脑,文件夹叫“孤儿院档案”。

下午三点,他去会议室。墙上贴了七张照片,都是孤儿院的孩子,每人下方写着一个日期:每月十五号。

没人知道,那是沈霁梧当年亲手改的拨款日。

他坐下,翻了翻文件,左手第三颗袖扣,松了。

他没去扣。

窗外,天阴着,云层厚,但没下雨。

晚上,他一个人回公寓。电梯里,镜子映出他,领口皱,头发没吹干,湿着,贴在额角。

他按了十七楼。门开时,玄关的灯坏了,闪了两下,灭了。

他没换鞋,直接走进客厅。桌上,那本儿童画册还在,是昨天从旧书店买的。扉页上,七岁他的字迹:“爸爸,太阳会记得我吗?”

他翻开,夹页里,那张纸条还在。字迹颤抖,邮戳是冰岛。

他没撕。没烧。没放回抽屉。

他把画册,轻轻放在书架最底层,和那枚芯片并排。芯片是沈霁梧当年偷录的,他七岁那年,在福利院哭着说:“我不想当没人要的孩子。”

他关了灯。

黑暗里,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没看。

窗外,风轻轻吹过阳台,卷起一片纸,是昨天的购物小票,被风吹到楼下,贴在铁栅栏上,一晃一晃。

巴黎,圣母院旁。

沈霁梧蹲在空地边,怀表还在土上。他没动。

天快亮了,云层裂开一道缝,月光落下来,照在第一颗橡果上。

土缝里,冒出一点绿。

不是芽。是壳裂了。

他伸手,指尖沾了点土,没擦。

他站起来,转身,慢慢走远。

鞋带断了,黑线系着,一晃一晃。

风又起了。

吹过空地,吹过铁栅栏,吹过那张贴在栏上的小票。

小票背面,不知谁用铅笔画了个太阳。

歪的。

像七岁孩子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