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8章 重写的遗嘱(2 / 2)他亲手打开董事长的隐私档案首页

陆知遥在日内瓦的酒店房间,收到一条短信。

没有号码,只有文字:“我在福利院旧址,烧了所有身份。现在,我什么都没有了。”

他盯着屏幕,看了三分钟。手机没电了,自动关机。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窗外是莱茵河,水是灰的,有浮冰,没化。

他没回。

他转身,从行李箱底层拿出一个铁盒。盒子里是七颗玻璃珠,是那年合唱时,青海男孩用的节拍器。他一直留着。

他数了数,七颗,一颗没少。

他把盒子放回原处,拉上拉链。

桌上有半瓶水,瓶盖没拧紧,水痕沿着瓶身往下爬,快到桌角了。

他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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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霁梧在火车站买了张去巴黎的票。二等座,靠窗。

他没带包。只穿了那件灰西装,口袋里空的,连纸巾都没有。

列车启动时,他从袖口摸出一枚小芯片,拇指指甲盖大小,边缘磨得发亮。

他没看,直接塞进窗缝里。

风吹进来,带走了灰。

他闭上眼。

窗外,田野飞快后退。电线杆一排排掠过,像被拉长的竖线。

有人在车厢尽头咳嗽,声音很轻。

他没睁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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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知遥在机场安检口,把夹克脱了,放进传送带。

袖口的油渍还在,黑的,像干了的血。

他没换衣服。还是那件灰夹克,左边口袋鼓着,里头是那张收养记录的复印件,纸边卷得更厉害了。

安检员扫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走过金属探测门,没响。

他没回头。

登机口的电子屏亮着:飞往巴黎,航班号CA987,登机时间:14:30。

他站在队伍最后,低头看手机。

屏幕是黑的。

他没开。

风从玻璃门缝里钻进来,吹动他脚边的一张登机牌。

纸角卷了,字迹模糊。

上面印着:陆知遥,乘客编号:LZR-0713。

他站着,没动。

飞机起飞前五分钟,他听见身后有人轻声说:“你来了。”

他没转身。

身后的人也没再说话。

风还在吹。

登机牌被吹到地上,贴着地砖的缝隙,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