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9章 最后的董事会(2 / 2)他亲手打开董事长的隐私档案首页

陆知遥没笑,也没说话,只是把花夹在笔记本里。

画面停了。

沈霁梧站起身。

他没看任何人。

走到长桌尽头,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枚印章。

铜的,旧了,边角有磕痕,印面刻着“沈氏集团董事长”。

他轻轻放在桌上。

“我交出的不是权力,”他说,“是枷锁。”

“你们,谁敢接?”

没人动。

有人咽了下口水。

有人把笔攥紧了,指节发白。

有人低头看自己的鞋尖。

沈霁梧转身。

脚步很轻,没回音。

他走到门边,手搭在门把手上。

门把是黄铜的,有点松,转起来时,会发出一点“吱——”的轻响。

他没用力,只是轻轻一推。

门开了。

走廊的灯是节能的,亮得发白,照在地板上,有几道灰,是鞋底带进来的。

他走出去。

门在他身后,慢慢合上。

没人动。

五秒。

十秒。

十五秒。

审计组长忽然弯腰,从地上捡起那枚印章。

他没看,只是捏着,指腹摩挲了一下印面的刻痕。

然后,他把它放进了自己西装内袋。

没人说话。

没人问。

没人追。

陆知遥还是站在窗边。

他右脚的鞋底,那两片红土,终于掉了。

一粒落在地毯上,一粒滚到桌腿边,卡在一道旧划痕里。

他没弯腰去捡。

他只是抬手,把窗帘拉严了。

阳光被挡在外面。

会议室里,只剩下空调的嗡鸣。

和桌上那杯干了的咖啡。

杯沿的白痕,还在。

像一道没写完的字。

没人动。

没人说话。

有人悄悄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有人把文件夹合上,没放回原位,而是放在了左手边——那是沈霁梧平时放文件的地方。

风从走廊的缝隙里钻进来,吹动了门边那盆绿植的一片叶子。

叶子晃了晃,掉了一小片,落在地上。

没人捡。

没人看。

灯还亮着。

灰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