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2章 被遗忘的孤儿名单(2 / 2)他亲手打开董事长的隐私档案首页

下午,他去邮局,寄了一封信。信封是普通白纸,没贴邮票,没写地址,只在背面用铅笔写了三个字:“给沈霁梧”。

他把信塞进邮筒,转身时,看见邮筒旁的地上,有一小片槐花,被风吹过来的,沾在鞋底,没踩碎。

他没弯腰捡。

回程的飞机上,他靠窗坐着,邻座是个法国老太太,手里捏着一本旧书,封面是法文,他看不懂。老太太看他盯着书,用英语说:“这是孩子写的诗,我孙女七岁写的,她现在在巴黎学钢琴。”

陆知遥点头,没接话。

老太太翻了一页,指着一行字:“她说,‘我等你来接我,但你不来,我就自己长大。’”

陆知遥低头,看了眼自己手背,有一道旧疤,是去年在非洲被铁丝划的,没上药,自己结了痂。

他没说话。

飞机落地时,巴黎下着小雨。

沈霁梧站在办公室窗前,手里捏着一支钢笔,笔帽上刻着“陆”字,笔尖锈了,墨囊干了。他没换,也没扔。他把它放进新买的钢笔盒,盒底压着一张纸,字是打印的:

“今天我第一次用它签了字——不是沈氏集团的合同,是‘沈霁梧’三个字。”

他把盒子锁进抽屉,抽屉里还躺着一本《儿童权益保护法》,书页里夹着一封没寄出的信,信纸发黄,字迹洇了,但还能看清:

“如果你能看见这封信,说明你还没忘记我。”

他关上抽屉,没上锁。

窗外,雨还在下。办公室的灯没开,光从百叶窗缝里漏进来,一道一道,照在桌角——那里有个浅浅的划痕,是去年冬天,他用钥匙刮的,为了记日子。

他没动。

手机响了,是陆知遥的邮件。

他点开,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孤儿院后院的槐树,树洞口,露出一角纸鹤,翅膀断了一条腿。

照片下方,一行小字:

“你没接我,我也没怪你。”

他盯着照片,看了很久。

没回。

没关电脑。

没开灯。

窗外,雨滴落在玻璃上,慢慢往下爬,像旧照片的水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