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9章 未寄出的结婚证申请(2 / 2)他亲手打开董事长的隐私档案首页

他没回。

第二天早上,他推开办公室门,桌上多了个信封。白纸,裁得方正,边缘有点毛,像是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里面没信,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是七岁的沈霁梧,站在福利院的槐树下,手里攥着一颗糖,糖纸是蓝色的,皱了。他对面站着一个小男孩,背对着镜头,头发乱,衣服太大,脚上是双破鞋。

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

“你记得吗?那天你没吃糖,说要留着,等我回来。”

陆知遥把照片放回信封,塞进抽屉最底层。抽屉里,那份结婚申请表还在原处,纸条贴在背面,铅笔字还在,没被擦掉。

他没动。

下午三点,他去茶水间倒水。水壶是新的,不锈钢的,壶嘴有点歪,倒水时会滴两滴,落在台面上,积成一小滩,没干。

他站着等水凉。

沈霁梧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叠文件,没看陆知遥,只把文件放在桌上,最上面一张,是财务报表,页脚有墨迹,像是被水洇过,模糊了一行数字。

他转身要走。

陆知遥开口:“你那天,为什么改‘陆’成‘沈’?”

沈霁梧没停。

“因为那不是你的名字。”他说。

“那是什么?”

“是我配不上的名字。”

他走出去,门没关严,留了条缝。风从走廊吹进来,带进一点槐花味,还有楼下食堂的油烟味。

陆知遥没动。

他低头,看见自己鞋底,沾着一点灰,是早上从后门进来的路上踩的,没擦。

他把水杯放下,水没喝。

杯子在台面上,留着一圈水痕,慢慢干了。

晚上十一点,他没回公寓,去了档案楼。

他没开灯,摸黑走到沈霁梧的办公桌前,拉开抽屉,那张申请表还在。他没拿,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拧开笔帽,笔尖在纸上轻轻划了一下,没落墨。

他停了五秒。

然后,他把笔放回口袋,关上抽屉。

转身时,他看见门缝底下,贴着一张纸。

纸很薄,是打印的,字迹是沈霁梧的笔迹:

“我写了一百遍‘陆知遥’,但不敢念出来。”

他没撕。

他走的时候,没关门。

走廊的灯,亮着,一盏,两盏,三盏,一路亮到尽头。

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吹得墙角的纸箱轻轻晃了一下。

箱子里,是去年的年终总结,没拆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