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8章 断掉的钢笔与未寄出的信(2 / 2)他亲手打开董事长的隐私档案首页

三天后,陆知遥又来了。

这次,他没带糖,也没带报告。他穿着那件灰外套,袖口灰印多了,左肩有一小块水渍,像被雨淋过。

他站在门口,没进来。

“你辞职了。”他说。

“嗯。”

“股权转了。”

“嗯。”

“你住这儿。”

“嗯。”

“你不走了?”

沈霁梧没答。他低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信封是新的,没写名字,只贴了一张小纸条,上面是铅笔写的:“给陆知遥”。

他把信封放在桌上,推到边缘,快掉下去了。

陆知遥没动。

“你写信的时候,”他说,“我看见了。”

沈霁梧抬头看他。

“你写完,站在树下,站了四十分钟。”

“嗯。”

“你没哭。”

“嗯。”

“你也没笑。”

“嗯。”

陆知遥往前走了一步,脚踩在门槛上,鞋底沾了泥,泥是深褐色的,干了,裂成小块。他没擦。

“那棵树,”他说,“是我爸种的。”

沈霁梧没动。

“你记得吗?那天,你带了水壶,我说太重,你背了。”

“记得。”

“你没背过东西。”

“嗯。”

“你背了。”

“嗯。”

陆知遥没再说话。他伸手,把信封拿起来,没拆。他把它放进外套内袋,贴着胸口。

“糖,”他说,“我明天带新的。”

“嗯。”

他转身,走。门没关。

沈霁梧走到窗边,窗是旧的,玻璃上有裂纹,像蜘蛛网。他没擦。外面天快黑了,路灯亮了,一盏,两盏,三盏,照着空地。草还在长,风一吹,沙沙响。

他回到桌前,把那支断钢笔收起来,放回抽屉。抽屉里,还有那封未寄出的信,和一盒糖,糖纸红得发亮。

他关上抽屉,没锁。

楼道里,声控灯亮了,照着他脚边的影子。影子很短,很静。

他没动。

灯灭了。

风从门缝吹进来,卷起桌上一张纸,纸是审计报告的末页,上面有墨水印,是陆知遥的签名,签得有点歪,像手抖过。

纸飘到地上,停了。

没人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