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章 无人敢接的调令(2 / 2)他亲手打开董事长的隐私档案首页

云层下面是城市,灯火稀疏,像被风吹散的灰。

飞机升到一万米,机舱灯光调暗。他闭上眼,没睡。他听见头顶的通风口在响,很轻,像旧冰箱的压缩机,嗡嗡的,没停。

他想起档案室那杯茶。

茶烟没散,停在半空。

他记得沈霁梧的鞋尖,正对着门把手。铜漆掉了两块,露出底下发黑的铁。

他记得那张照片,背面的铅笔字,墨迹淡了,但还能认。

他记得U盘插进读卡器时,金属接口卡了一下,发出“咔”一声。

他记得自己左手无名指的疤,七岁那年,没缝针,自己贴了三个月创可贴。

他记得那暖炉,2003年冬天,烧的是木柴,不是电。

他记得,沈霁梧那天没修暖炉。

他记得,自己那天没哭。

飞机穿过云层,阳光突然照进来,刺得他眯了眼。他没抬手遮,只是把头转过去,看窗外。

云层之上,天空蓝得发白。

他从口袋里摸出那张纸巾,展开,上面的咖啡渍已经干了,变成一圈浅褐色的圆。

他没扔。

他把它折回四折,放回口袋。

和手机,和笔记本,一起。

他闭上眼,没睡。

只是呼吸,很轻。

像那年冬天,暖炉熄了之后,屋子里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