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队长,你吩咐吧。”
“傻柱那坏分子是该整治了。”
……
张军眉头一皱,吼了一声。
“你们是散兵游勇吗?回个话都乱七八糟的,像什么话!”
这话像一盆冷水泼下来。马军他们一帮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像是猛地醒过神来。
下一秒,齐刷刷的声音吼了出来。
“大队长!我们坚决服从你的命令!”
轧钢厂办公大楼三楼,厂长办公室。
杨卫国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
“什么?傻柱被保卫科抓了?食堂主任刘新义也被抓了?”
“杨厂长,是真的。”
秘书陈礼文脸色不太好看。
“这事儿全厂都传遍了。我去过保卫科,四队的人把门,说调查期间,谁都不让见。”
“四队,张军。又是这个张军。”
杨卫国那张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张军这小子,存心要让全厂乱起来是不是?”
他一拍桌子,嗓门拔高:“走,跟我上保卫科。我倒要瞧瞧,他敢不敢拦我?”
陈礼文赶紧拦住他。
“杨厂长,您先别急。我这边打听到点情况。”
杨卫国眉头拧成一团:“什么情况?”
“中午那会儿,傻柱给保卫科的牛大山和宣传科的许大茂少打菜,让张军当场撞见了。不光这个,傻柱天天从食堂顺两三个饭盒回家的事,也被张军抖了出来。”
“这一下,排队的工人都炸了。好多人当场站出来说,傻柱看谁不顺眼就给谁少打菜,还放话说以后谁也别想在食堂吃饱。”
“什么?”
杨卫国往后踉跄了两步,浑身发抖。
“这个不长脑子的东西……”
陈礼文瞄了他一眼,接着说:“现在各车间都传遍了。工人们叫好,说要严办傻柱。还有人说……”
“说什么?”
杨卫国心里一紧。
陈礼文叹了口气:“说各车间已经在串连了,下午要上街,要求厂里严惩傻柱,还得揪出他背后的靠山。”
“上街?”
杨卫国吓得腿一软,一屁股栽进椅子里。脑子里嗡嗡作响。
要是厂里真闹出工人上街的事,他这个厂长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怎么搞成这样……”
他嘴里念叨着,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
陈礼文看他还在问“为什么”
,心里也是无奈。
他跟了杨卫国这么久,傻柱那些破事他看得一清二楚。
要不是杨卫国一次一次护着,傻柱哪来的胆子?
这年头粮食金贵,他还敢少打菜、天天带饭盒回家,这不是找死吗?
可陈礼文毕竟是杨卫国的人,杨卫国倒了,他也跑不掉。
“杨厂长,之前就有人举报过傻柱少打菜、带饭盒的事。厂里一直没处理,工人们都怀疑有后台。”
杨卫国脸色刷地白了。
黑后台……说的不就是他吗?
“快,给王科长打电话,立刻放人!傻柱和刘新义,都放了!”
傻柱跟刘新义在保卫科多待一秒,李三儿心里就悬一分。
他怕那俩扛不住审讯,把底儿全抖搂出来。
只要把傻柱和刘新义弄出来,他就有法子翻盘。
……
同一层楼,李怀德的办公室气压低得能拧出水。
“这小子,想干嘛?”
李怀德脸黑得跟锅底似的,刚听来的消息把他气得够呛。
“他不知道食堂主任是后勤的人?”
“看来,我还是低估他了。”
刘卫民赶紧接话:“李厂长,张军不是没分寸的人,他这么干肯定有深意。”
说实话,他刚听说这事时也倒吸口凉气。
张军的胆子,真够肥的。
刚上班,刚当上保卫科四队大队长,就把傻柱跟食堂主任全扣了。
抓别人也就算了,可食堂主任是后勤系统的。
李怀德可是管后勤的副厂长。
张军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一锅端?
不过,刘卫民还是觉得,张军不会这么莽,更不可能故意冲着李怀德来。
李怀德给了他饭碗,安排了住处,他不该是那种背信弃义的人。
再说张军从进95院那会儿对付贾家和易中海,到今天上午靶场上的表现——每一步看着意外,却都踩得稳当,胜券在握。
虽说手段狠了点,但人品不差。
刘卫民跟张军接触过,能感觉到这人重情义。
他给李怀德当秘书这些年,什么人都见过,谁是演戏谁是真心,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他信自己没看走眼。
正因为这样,他对张军印象不错。
只是搞不懂张军抓人的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