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听完,俩眼瞪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
劳动改造?学徒工?罚五百?
假的……都是假的……
他嗓子眼儿一甜,一大口血喷出来。紧接着,眼前黑了,人跟根木头桩子似的,直挺挺朝地上砸下去。
刘海中、阎埠贵、贾东旭,谁也没伸手扶一把。傻柱也没动,几个人全傻了,眼珠子一动不动,就跟让人点了穴。
王有福皱了皱眉,朝边上的保卫员一抬下巴:“来两个人,把他抬医务室去。”
“是,科长。”
两个保卫员应了一声,架起易中海就往外拖。
“刘海中。”
王有福一声冷喝。
“王科长,我……”
刘海中吓得浑身一抖,嘴皮子上下乱磕,一个字都吐不利索。
王有福没看他,低头盯着手里的文件,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声音又冷又硬。
“二车间六级锻工刘海中,收受贿赂,伙同一车间七级钳工易中海、红星小学教员阎埠贵,以召开全院大会的名义……”
刘海中腿一软,整个人瘫地上,跟发了羊癫疯似的哆嗦起来。
红星轧钢厂党委会之前已经讨论过了,做出决定。
“本着治病救人、惩前毖后的原则,对刘海中的处理意见如下。”
“刘海中,现有工级全部撤销,直接降到学徒工档位。责令其在厂内进行劳动改造,为期三年。劳改期间,所有福利待遇、考核晋升资格全部取消。另处罚金五百元。”
“不——”
刘海中整个人都疯了,眼珠子通红,从地上猛地弹起来,嘴里发出的声音根本不像是人叫的。
“跟我没关系!都是易中海让 ** 的,我是被他……”
话还没说完,一个保卫员从王有福身边窜出来,动作快得跟兔子似的,抬手就是一枪托砸下去。
你特么现在就是个劳改犯了,还敢在这瞎嚷嚷,活腻歪了?
“嗷——”
刘海中惨叫着倒下去。
“别打了!别打了!”
几枪托下去,刘海中彻底软了,缩在角落里抖得跟筛糠似的。
阎埠贵眼珠子瞪得溜圆,脸上全是惊恐。
他压根没想到,刘海中的下场居然跟易中海一模一样。
怎么会这样?
脑子稍微一转,阎埠贵就想明白了。
易中海是联络员,刘海中也是联络员。在侵占轧钢厂房子这事上,一个给钱,一个收钱,根本分不出谁是主谋谁是帮凶,定的是同一条罪。
那他自己呢?
他也是联络员啊,他也收了钱……
不敢往下想,阎埠贵心里头全是绝望,脑门上开始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贾家那三口人——他们吓得跟鹌鹑似的缩成一团。
阎埠贵想死的心都有了。
贾家,在这次侵占轧钢厂房子的事里,是最大的受益者。可要说处罚,估计贾家三人加一块儿都没他重。
贾张氏也好,贾东旭也好,秦淮茹也好。这三个人,一不是联络员,二不是领头的主使。所以像什么控制院子、威胁住户、搞一言堂之类的罪名,跟他们根本不沾边。
唯一能坐实的,就是侵占轧钢厂房子、倒卖轧钢厂的家具。
果不其然,贾家最后落的处分,跟阎埠贵猜的完全不一样。
“贾东旭……”
“贾东旭……”
王有福瞧着他的眼神,带着说不清的意味。
多好个年轻人,干活不偷懒,见人三分笑,咋就犯浑了呢?
公家的东西是能随便动的?
“王科长……”
贾东旭从椅子上弹起来,浑身不自在,连直视的勇气都没有。
王有福心里叹口气,低头看着那份处理通告,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念。
“第一车间,二级钳工贾东旭,霸占红星轧钢厂位于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后院的两间住房,时间长达三年零四个月。其间变卖屋内家具,累计得款一百八十五元。经查证落实,认定为 ** 罪、投机倒把罪。”
贾东旭像被雷劈中,整个人一软,晃了两晃,险些栽倒在地。
他猜到事情不会小,可没想到大到这个地步。
通告上写的是罪,不是错。
这两样东西差得远了。
毫无疑问,他跟他师傅一样,这辈子要贴上劳改犯的标签了。
那些年的成绩、骄傲、志气,在这一刻碎得渣都不剩。
“东旭!东旭你咋了!”
秦淮茹吓得脸都白了,赶紧扑过去扶住他,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的男人,生怕出什么事。
她心里明白,这两条罪名落下来,对她男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贾东旭整个人垮了,眼神发直,无力地摆摆手。
“没事……没事……错了就得认。”
话说完,他脸上一点血色都没了,白得吓人。
王有福深深看了他一眼,轻轻摇头,继续往下念。
“经红星轧钢厂委员会研究决定,本着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方针,对贾东旭做出如下处理——”
“撤销贾东旭现有工级,降为学徒工。责令其在红星轧钢厂接受劳动改造两年。改造期间,停发所有福利待遇,取消技术等级考核资格。追缴三年零四个月房租损失一百六十元,家具变卖损失一百八十五元,另处罚款三百元。”
“东旭——”
秦淮茹一声哭嚎,腿一软,直接瘫到了地上。
劳动改造两年,降成学徒工,赔款加罚款总共六百四十五块。
这一刀,直接砍在贾家的命根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