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俩当时还纳闷呢,易中海啥时候这么大方了?
现在才明白,敢情在这儿等着呢。
五十块钱,就把刘海中和阎埠贵给拴一块儿了,三个人一起扛雷,分摊火力。
难怪都说绝户没好东西,这心肠可真够黑的。
聋老太太瞅着这出戏,叹了口气。
她心里清楚,要是她开口,杨卫国准能给她办成。
可这事儿太大,杨卫国要是帮她办了,肯定得搭进去不少人情。
但她又不能不张嘴。
她这五保户身份,虽说吃喝穿住葬都有人管,可她都七十多岁的人了,没易中海两口子帮着送饭、打扫、洗涮,谁来干这些?
“小杨啊,易中海这事办得糊涂。”
聋老太太拿拐杖敲了敲地,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唉!易中海也是让贾家那帮人给哄了,您也知道,他这人其实不坏,就是心太软。”
杨卫国瞧着她,不紧不慢地说:“老太太,轧钢厂可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上头有书记,下头有副厂长,还有各处的处长。”
他顿了顿,话里带着点憋屈。
“这事儿,估计李副厂长已经捅到聂书记那儿去了。”
“聂书记那人,刚正不阿,铁面无私,这事最好的结果就是易中海和刘海中被开除。阎埠贵虽说不是轧钢厂的职工,可红星小学是轧钢厂的附属单位,他肯定也躲不掉。”
这些年,他替聋老太太办了不少事,人情早就还够了。
只是抹不开面子,又怕别人说他忘恩负义,这才一 ** 地帮她。
这回要是个小事,顺手也就办了,可这事儿办下来,他付出的代价太大,心里多少有点不甘。
三个大妈一听杨卫国说得这么严重,脸全白了,慌得不行,感觉天都塌了。
聋老太太先开了口。
“我晓得,这回让你为难了。”
她顿了顿。
“可要是她们家男人真被开掉,这三户人家,也就彻底散了。”
“我活到这把年纪,也没什么别的念想。就指望着易中海两口子给我送终。”
“人老了,不想折腾,只求在院里安安稳稳待着,把剩下的日子过完。”
话没挑明,意思已经递到了。
易中海是她选定的养老送终人,她不能眼瞅着他栽进去。
至于杨卫国,帮完这茬,她也不会老来麻烦他。
杨卫国听懂了,盯着她看了两眼。
“行。您老都开口了,我尽量保他们不丢饭碗。”
话音一转。
“不过,处分跑不了。具体怎么定,全看厂务会上的结果。”
“您老岁数大了,多保重。往后有事,让人来跟我说一声就成,别自个儿来回折腾。”
杨卫国嘴上客气,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清楚——没大事就老实待在院里,别总往他这儿跑。
聋老太太点点头,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走出办公室,一大妈扶着她,眼眶发红。
“老太太,多亏了您。不然我们家老易,还有老刘、老阎他们……”
她声音发哽。
“怕是真的要送去劳改了。”
她虽然不上班,但也知道杨厂长不是吓唬人。
这些事真追究起来,扣个典型帽子都算轻的。
聋老太太摆摆手。
“你跟小易说一声,别老盯着贾东旭不放。贾家那摊子事太多,这些年他帮着擦了多少回屁股,院里人嘴上不说,心里都有数。”
她叹了口气。
“我看傻柱那孩子挺好的,实诚,重情,心眼正。往后啊,你们得指望他才行。”
一大妈听了,表情僵了一瞬,神色复杂起来。
聂书记坐在办公桌后头,把那几份口供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半晌,他一把抓起那叠纸,像甩脏抹布一样狠狠砸在桌上。
“易中海、刘海中,他们想干什么?”
他咬着牙,胸口起伏着,“想开历史的倒车是不是?”
声音在办公室里炸开。
“街道办任命的联络员,居然敢开全院大会,拿轧钢厂的房子当私人财产分了?”
聂书记越说越气,“人家不答应,就让何雨柱那愣头青动手威胁?真把自己当土皇帝了?”
他手指咚咚咚地敲桌面,一下一下全砸在口供上。
“这是思想问题——严重的思想问题。典型的封建残余,死灰复燃!”
书记管的就是思想教育。
这两人的破事要是传出去,他这个直接负责人第一个吃不了兜着走。
易中海搞那一套,说白了就是一言堂,老子说了算。更狠的是,他还拿好处收买另外两个联络员帮他撑场子,再让何雨柱那种二愣子动拳头。说他是土皇帝?一点没冤枉他。
这事要是被人较真,上纲上线,牵连的可不是一两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