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妈,甭搭理他,咱找老太太去。”
一大妈拽住快要炸毛的三大妈,往自己身后拉了拉。
她算看明白了,这小子压根不吃这套,嘴皮子还利索得跟刀子似的,再纠缠下去,纯粹是自己找不痛快。
三大妈咬咬牙,狠狠剜了张军一眼,扭着腰跟着一大妈、二大妈,一溜烟往后院跑了。
后院。
聋老太太屋里门被一把推开。
一大妈人还没站稳,声音就先到了:“老太太,出大事了!我们家老易让轧钢厂保卫科给扣了,您得给拿个主意啊!”
“老太太,我们家老刘也叫保卫科带走了,您要是不管,我们这一家老小可就没法过了……呜呜呜……”
二大妈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嗓门一个比一个大。
“老太太,后院新搬来那小子,可把我们家老阎也坑进去了,这可咋整啊,呜呜呜……”
三大妈哭得眼圈通红,声音打着哆嗦。
三个女人一台戏,这话一点不假。一大妈话音刚落,二大妈和三大妈就跟着嚎上了,鼻涕眼泪一起往下淌,哭得比死了亲爹还惨。
聋老太太屋里,哭声一浪高过一浪,闹得跟菜市场似的。
聋老太太眉头拧成一团,手里的拐杖往地上狠狠墩了两下。
“行了!哭什么哭!都多大岁数了,像什么话!”
“早先干什么去了,现在知道着急了?”
聋老太太把拐杖往地上一杵,脸拉得老长。
“贾张氏是什么货色,你们心里没数?”
“三个大爷还帮着开全院大会,把后院那两间房硬塞给贾家,你们瞅瞅,出乱子了吧?”
“你们仨也不知道拦着点,就由着他们瞎折腾。”
聋老太太心里跟明镜似的,从来就没瞧上过贾家。她也压根不信贾东旭能给易中海养老送终。
贾张氏就不提了,一哭二闹三上吊,胡搅蛮缠占便宜没够。
尤其是有了易中海撑腰之后,脾气越来越大,搅得整座院子没一 ** 生日子。
贾家那个媳妇秦淮茹,看着老实巴交,人前柔柔弱弱,勤快孝顺,可骨子里比谁都狠。
就是个狐媚子,虽然是从农村嫁进来的,但那心眼儿,弯弯绕绕多着呢。
傻柱子就像头驴,被人拴着吸了七八年的血。
工钱发下来还没焐热,秦淮茹就上门借走了。平时带个饭盒回来,或者买点零嘴,脚还没跨进院门,就被截在中院搜刮干净了。
她连口汤都不给傻柱留,更别提他那亲妹妹何雨水。
说出去都丢人。轧钢厂堂堂八级厨师,自个儿的亲妹妹瘦成一把骨头,风一吹都能倒。
聋老太太一直把傻柱当自个儿的养老苗子。可这小子偏偏栽进贾家那个坑里,拔都拔不出来。老太太能乐意?
她没少提醒傻柱,离秦淮茹远点,离贾家远点。可架不住易中海和秦淮茹两个人轮番上阵。
“做人啊,不能光顾着自己个儿,得有点担当。”
“好傻柱,姐是真的过不下去了,要不是家里揭不开锅,姐能跟你开这个口吗?”
傻柱呢?被易中海几句话哄得责任感爆棚,被秦淮茹一撒娇,骨头都轻了三斤。
有人看不下去说他两句,他还梗着脖子怼回去:“秦姐家多困难,借点东西怎么了?你们心是铁打的?”
傻到这份上,也是绝了。
聋老太太对易中海这人有意见,但没摆在明面上。毕竟她还得靠易中海两口子养活,平时端茶倒水、洗衣做饭,都是一大妈李翠兰在伺候。
老太太想不通,易中海脑回路是咋长的,偏偏挑中贾东旭当养老人。
贾东旭人是老实,可他那个妈贾张氏呢?撒泼打滚什么泼辣手段都能使出来,能帮易中海养老?
可易中海跟中了邪似的,铁了心认准贾东旭,还整天忽悠傻柱去填贾家那个窟窿。
以前傻柱还没被易中海算计的时候,隔三差五就给聋老太太带饭盒。弄到什么好菜,也会端一碗过来。
现在?想都别想。
傻柱但凡带点好吃的回来,还没到后院,在中院就让秦淮茹截走了。
所以外面吵得再凶,聋老太太也没打算出门管这闲事。
让易中海吃点亏也好,长个记性。
李翠兰听到聋老太太这番话,脸上写满苦相,叹了口气:“老太太,您说的我都明白。可您也知道,我们家是老易说了算……”
话说到一半就够了,意思谁都懂。
“是啊老太太,我们女人家哪管得了自家爷们的事啊。老太太,求您了,救救我们家老刘吧!”
“老太太,您要是不管,我们家可真活不下去了!”
二大妈和三大妈跟着哭喊起来。
“行了行了,别嚎了。”
聋老太太像是终于拿定了主意。
“翠兰,你们跟我走一趟轧钢厂。”
她不是真不管易中海。要是放任不管,后头麻烦更大。
等着三个大妈上门来求,无非是要让她们知道,这院里没她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