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品灵石一百块。供平日修炼、兑换资源之用。”

第四个，是一枚巴掌大小的青铜令牌，正面刻着一个“剑”字，背面是云纹。

“剑胚令一枚。凭此令，可请内门炼器堂长老，量身炼制一柄‘本命剑胚’的粗坯。剑尘，此物是秦长老特意为你申请的。”徐长老看向剑尘，眼中带着深意。

本命剑胚！台下彻底炸了锅。本命法器是修士性命交修之物，成长潜力无穷，但炼制条件苛刻，材料难寻。宗门竟然承诺为他炼制粗坯？这待遇，已经堪比内门真传弟子了！

剑尘心头一震，看向秦长老。秦长老对他微微点头。他明白了，这“剑胚令”，就是秦长老之前说的“造化”。有了它，自己那柄已经诞生“剑骨”的黑铁剑，就能真正炼成“本命剑胚”，未来成长不可限量。

“弟子，谢宗门厚赐，谢秦长老栽培。”剑尘躬身，声音清晰。

徐长老满意点头，将奖励一一交给剑尘。剑尘接过，收入怀中——除了那柄秋水剑。他将秋水剑捧在手中，看了看，然后转身，走到台下，递给石猛。

“这剑，我用不惯。”剑尘对石猛道，“你练的是《开山斧法》，但斧法重劈砍，与剑理有相通之处。这剑自带冰寒，可缓你发力时的刚猛，补你身法之不足。你拿去，好生琢磨。”

石猛愣住了，看着眼前这柄价值连城的上品法器，手都在抖：“剑尘，这、这太贵重了，俺不能要……”

“拿着。”剑尘将剑塞进他手里，“你是我兄弟，我的就是你的。况且，这剑本就不适合我。我的剑，是它。”他拍了拍背上用灰布裹着的黑铁剑。

石猛眼圈一红，重重点头，将秋水剑紧紧抱在怀里，像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台上台下，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表情各异。有人动容，有人不解，有人嗤笑。

“蠢货。”一个内门弟子低声嗤笑，“上品法器，说送就送。果然是杂役出身，眼界太低。”

“你懂什么？”旁边另一个内门弟子却摇头，眼中带着欣赏，“重情重义，不贪外物。此子心性，远比一把上品法器珍贵。”

徐长老眼中也闪过赞许，他提高声音，做最后陈词：

“剑尘以杂役之身，自悟剑法，连战连捷，最终击败外门第一人周天，夺得魁首。其心性、毅力、悟性，皆为上上之选。经外务殿、传功阁、刑律殿三部合议，并报请宗主核准，现正式授予剑尘——”

他顿了顿，声如洪钟：

“外门魁首称号！享内门弟子月例，可自由出入外门各堂，借阅藏经阁一楼典籍。望你戒骄戒躁，勤修不辍，早日踏入内门，为我天玄宗栋梁！”

“谢长老。”剑尘再次躬身。

仪式结束，人群却未立刻散去。许多弟子涌上来，想和剑尘搭话，想近距离看看这位传奇的“杂役魁首”。秦长老眉头一皱，上前一步，金丹期的威压稍稍释放。

“都散了。”秦长老淡淡道，“剑尘伤势未愈，需要静养。有什么话，以后再说。”

人群一滞，感受到那股如山如岳的威压，纷纷退开。秦长老带着剑尘，分开人群，径直离开外务殿。

回去的路上，秦长老忽然道：“刚才那些议论，听见了？”

剑尘点头。

“你怎么想？”秦长老问。

“弟子没想。”剑尘道，“路是自己走的，别人说什么，不重要。”

秦长老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你小子的心，比你的剑还硬。好，这样好。不过，接下来这段时间，你恐怕不得清净了。外门魁首，内门弟子待遇，本命剑胚炼制资格……这些，足够让很多人眼红，也让很多人……睡不着觉。”

剑尘默然。他知道秦长老的意思。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他这块突然冒出来的“铁”，已经让很多人不舒服了。

“别怕。”秦长老拍了拍他的肩膀，“有我在，没人敢明着动你。但暗地里的手脚，你得自己防着。好好养伤，等伤好了，来传功阁找我。你那柄剑，该重新锻打了。”

“是。”剑尘应道。

回到百草园，天色已近黄昏。石猛抱着秋水剑，坐在屋前台阶上，傻笑着抚摸剑身，像抚摸情人的脸。吴伯准备好了丰盛的晚饭，庆祝剑尘夺冠。周执事也来了，提着一坛陈年花雕，说今天破例，可以喝一点。

剑尘坐在桌前，看着烛光下众人真诚的笑脸，胸中金色意流温暖流淌。

外门魁首……爆冷夺冠……全场哗然。

这些，都只是开始。

真正的路，还在后面。

夜空中，星光稀疏。

而天玄宗的暗流，正在寂静中，悄然涌动。